这个话题太沉重,我苦笑一声,说:“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大家都这么说。说点儿轻快的吧,老提这些事儿我怕得抑郁症。”烂木头说声“好嘞”,直接吹上了,他说有一次去一个小酒馆喝酒,喝到一半来了一个村姑,那个村姑躲在门帘子后面用那双肿眼泡子一个劲地冲他放电。他就跟着那个村姑去了村姑的房间,村姑说咱俩来来不要钱,白来。烂木头纳闷,问她,那你不是吃亏了吗?村姑说,俺爹是个卖盘子的,你日我一下买我爹一个盘子,我夹你一下你买我爹俩盘子就行了。一个盘子才几个钱?一听便宜,烂木头就骑上去了。短兵相接,那村姑开始记数:一盘、两盘、三盘……烂木头大吃一惊,大姐,这一次下来我得买你多少盘子呀?就趴在上面不动弹了。人家村姑也不“膘”,用下面记数:一夹、两夹、三夹……
“去去去!”我笑瘫了,“你这是败家呀,完了事儿你连房子也得卖了。”
“我是膘子?咱快呀,她还没念到八夹的时候,咱完事儿了,不过走的时候麻烦大啦,装了一车皮盘子。”
“假的,”这小子太有趣了,我故意逗他,“这分明是个故事,有本事来段儿真的。”
“真的咱也有啊,”烂木头举起酒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抹着嘴巴说,“听着啊宽哥,这次可是更有意思。有一次我去了郊区的一个野鸡店,因为去晚了,家什儿都让别人占了,我就对老板娘说,不行我就吃点儿亏勉强跟你凑合上一把?老板娘见我长得还算不赖,就同意了。上了床,我直接就跟她干上了。我最喜欢关键时刻掐着对方的大腿干,这一掐不要紧,扑通一声把我闪到了床底下,你说吓不吓人?我的手里竟然抱着一条大腿!妈妈的,那个老板娘的一条腿是假的!”
心情愉快地笑了一阵,我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些无聊的了。我问你,你手下还有几个弟兄?”
一提这个,烂木头更加来了精神:“有,几十号人呢,随时听我的调遣。”
这我倒是相信,像这样的伪黑道人士,笼络人是有一套的。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宽哥,”烂木头抻着脖子咽了一口唾沫,“要不你再松松口,解决几个指标?伙计们全没有工作。”
“以后再说吧,我这里也很紧张,我自己的兄弟都没全照顾过来呢。”
“他们干什么都可以啊,装卸、守摊,来不及了出海打鱼都行啊。宽哥,帮帮忙。”
我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这是一个比较讲义气的人,尽管上来一阵显得有些虚伪。
我想了想,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吧,你挑两三个关系最亲近的,让他们来帮我。”
烂木头忽地站起来,伸出手就要拍我的肩膀,一想不妥,啪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