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猛地蹭过我的身边,单手擎着猎枪就要往上冲,我一把拉回了他:“等等。”我用枪瞄准窗户,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我怀疑金龙这边发生了异常情况,我必须等待他将脑袋伸出来,那样我可以与他交流。等了大约三秒钟,金龙猩猩似的脑袋探了出来,没有停留,直接甩向了我,嘴巴咧成一只巨大的蛤蜊,无声地笑。我一推王东,我俩几乎同时窜上了窗台。没等我们往下跳,金龙一手一个将我们拽了进去,啪地一声关了窗户。王东躺在地上,脸色黄得像是贴了一层黄表纸,举枪的手簌簌地抖。金龙动作迅速地拽起王东,捏一把我的胳膊,冲**蒙着头睡觉的一个人一点头:“周五。”我没有迟疑,直扑周五,单腿跪在**,用枪顶着他的脑袋,低吼一声:“起来!”周五好象醉得不轻,不睁眼,两只手跳神一般乱摇:“别闹别闹,没看老子正在睡觉嘛……”“谁他妈的跟你闹?”我把枪管猛地戳进他半张着的嘴巴,“不许出声,坐起来!”
与此同时,王东用猎枪顶着金龙,嘴里不停地骂:“操你妈,把手背回去,操你妈!”
金龙故作恐惧地嚷:“大哥别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问五哥,我什么也不知道……”
周五已经反应过来了,眼神依旧茫然,咬着我的枪管,呆若木鸡。
等他稍微镇静了一下,我揪着他的头发将枪管抽出来,一甩手将他摔倒在**。
周五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又是耸肩又是摊手:“哥们儿,我不是洪武啊……”“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要钱,”我操着生硬的东北口音,压低嗓子说,“你乖乖地把箱子给我打开,我拿了钱就走,不然,钱和命我两样都要。”周五还在发蒙,金龙苦丧着着脸跺脚:“五哥,你行行好,把箱子打开吧,咱们的命要紧啊!”周五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猛一沉气,杀猪般的喊:“没有钱啊……”后面的话连同喉结被我一拳打瘪了。“对!我们没有钱!”金龙冲我一眨巴眼,哑着嗓子嚷嚷,“你们就是杀了我俩,我们也没有钱给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我揪过软成烂泥的周五,一字一顿地说:“没有钱是吧,那我就要你的命。”周五被我揪得就像挂在钩子上的一扇肉,有气无力地嘟囔:“真的没钱,钱全在洪武那里,要不你干脆要了我的命吧。”
“五哥,五哥,”金龙又冲我眨巴眼,“五哥,给钱吧,命要紧啊,命要紧啊……”“少你妈的胡说八道,”周五的脖子仰着,脑袋吊在我的手腕子上面,牙齿咬得腮帮子鼓起筷子似的棱条,“金龙我可告诉你,如果让武哥知道你在这里面捅咕什么事儿,当心你的那只耳朵!”“五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五哥,”金龙的眼球玻璃弹子似的在眼眶里转,冲我直努嘴,“大哥,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跟你一无仇而无怨……”“你少跟我装,”周五似乎陡然来了魄力,擦一把嘴唇上的血,剑指一横金龙,“你什么玩意儿?跟爷们儿玩这一套,你的底子我最清楚……”话音刚落,王东的枪托横空捣过来,周五的脸上甩出一溜鲜血,脑袋鼻涕一般耷拉下来。我一脚踹翻金龙,冲王东一歪头:“把他的嘴巴堵上。”探手将周五摔到床下,一脚踩住了他的脖子。王东丢过来一根绳子,我三两下就把周五捆成了粽子:“小子,不是嘴硬吗?让我来好好陪你玩玩。”
王东把金龙也捆在了床角,冲到床边那只保险柜模样的铁箱旁,用枪托砸了几下锁,冲我一摇头。
我捏着周五的腮帮子,让他忿忿的脸朝向我,微笑着说:“我不相信你不怕死,把锁打开。”
周五闭上眼睛,作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言不发。
王东装模做样地用枪托砸金龙的脊背:“说,钥匙在哪里?不说打死你!”
“你还是打死他吧,”周五张开眼睛,委琐地奸笑一声,“打死他,他就没有心事了,呵呵。”
“五哥,你咋这样?”金龙的表情很复杂,显然他没有料到周五会这么直接地把事情联系到他的身上。
“闭嘴!”王东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块抹布,猛地戳进了金龙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