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瞥一眼晃动着的门帘,摇摇头,笑了“什么人嘛,操。”
我点了一根烟,递给我哥“你什么意思?把人抓来,就这么让他走了?”
“凤三进去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哥说,刚才他去找了孙朝阳,孙朝阳跟他的一个兄弟站在大厕所那边说话,我哥问,凤三那边有什么动向?孙朝阳说,他这个兄弟刚从凤三那边过来,看见凤三被一帮警察押着上了一辆警车。孙朝阳埋伏在那边的兄弟就撤了。我哥哥很失望,随便跟孙朝阳聊了几句就过来了。
“本来我想好好开导开导烂木头,让他成为我安插在凤三肚子里的蛔虫,这下子全乱了,”我哥捏着下巴继续说,
“我知道这帮孙子都是些什么德行,哪头沉他们偏向哪头。凤三是个什么人?下过乡的谁不知道?玻璃耗子琉璃猫,一毛不拔。烂木头是被他当枪使了……这下子没戏了。”
“哥,我还是弄不明白,”我说,
“孙朝阳跟凤三不是挺好的嘛,怎么还……”
“他们的关系是暂时的,狗咬‘马虎’(狼)两下怕,老子回来了,自然有一方靠过来。”
“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本来你就跟朝阳哥关系不错,这么一来,他当然偏向你。”
“那是。我俩在劳教所一起关过禁闭,跟战友似的。”
“一哥,”林志扬靠过来说,
“你也别太大意了,我听说孙朝阳是条老狐狸,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我知道。本来他就想修理凤三,因为各自的利益,我出手了,他一箭双雕。”
“恐怕没那么简单……”
“关!”我哥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你不是今天才出来的吗,这么快就安排了这么多事情?”我问。
“这事儿在劳教所就安排了,”我哥摸了我的肩膀一把,
“现在安静了,好好做你的事情吧。”
做什么事情?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卖袜子,层次太低,我就想这样闲着,等到工厂开始招工的时候,我就业当工人去。我不愿意去我爸爸那个车队,我看好了模具厂,厂子大,离家近,就在下街前面的武胜街,我不少同学都在那边住。我说“要不我先帮你炒一阵栗子。”我哥横了我一眼“你就这么低的档次?我不要你。”
“对,”林志扬插话道,
“兄弟俩在一起干不好呢,连我都不跟着我姐姐干。大宽,跟我卖一阵袜子吧,河西那帮孙子‘尿’了,咱们清闲了,一起开发市场多好?”
“就跟着你一起开发卖袜子市场?”我不屑一顾。林志扬瞪大了眼睛“要不我就说你的脑子不跟趟嘛,卖袜子不过是个突破口,将来这个市场就是咱们的,卖什么都行,别人想卖什么还得听咱爷们儿的呢,”冲我哥诡秘地一笑,
“你说是不是一哥?”
“要不就先在家呆一阵,”我哥皱着眉头,不停地转一个杯子,
“等到招工,去模具厂,那个厂不错。”
“不错个屁,”林志扬撇了一下嘴巴,
“乱得狠,什么人都有,烂木头也在那个厂上班呢。”
“不会吧,”我说,
“他既然有班儿上着,怎么还有闲工夫出来混?”
“你不懂,去了工厂你就明白了,”林志扬晃了一下拳头,
“厂长也怕这个啊,呵。”
“不谈这些了,”我哥用酒杯敲了敲桌子,
“扬扬,刚才你说,大宽看上的那个小妞也在?”
我的心一慌,他妈的,林志扬这个混蛋嘴巴可真够快的,连忙接口“没有吧?反正我没看见。”我哥乜了我一眼“别心惊,这没什么。我想过了,你也不小了,看好哪个就上,省得闲出毛病来。”林志扬咧开了大嘴“上回你还……哈哈,对!还是一哥懂门儿。是呀,应该这样啊。要不真闲出毛病来了。你想,整天惦记着那事儿,憋得**痒痒。两条路,一条‘撸管儿’(**),一条撒尿。撸管儿伤身体,撒尿谁不会?三岁的孩子都会……”
“扬扬,你没别的话可说了是不是?”林宝宝一推门出来了,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