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攻玉手指不安地抓紧安全带，小声地为自己狡辩：“我这是在检验她们对你的感情。”
“结果呢？”林姝荑悄悄勾了勾唇角，手却不耐地摁了下喇叭。
谢攻玉被这声音一惊，在心里偷偷琢磨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大家都挺好的。”
“大家是挺好的。”林姝荑抬手揉了揉额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但是我不太好。”
谢攻玉瞪大眼睛：“你怎么了？”
“我疯了。”林姝荑说。
谢攻玉听懂了，她是在骂他：“林姝荑”疯了。
接下来的一路，车内都格外地安静。
到了锦苑，谢攻玉扭扭捏捏地跟在林姝荑身后，林姝荑没理他，仗着谢攻玉的腿长，走得飞快。
“老公，你等等我啊～”谢攻玉喊上瘾了。
林姝荑率先走进电梯。
明明他的身体还是那个样子，但只看他那张脸和平淡的眼神，谢攻玉却突然有些发怵。
犹豫着犹豫着，谢攻玉居然走到了离林姝荑最远的位置站定。
林姝荑轻飘飘看“她”一眼，没说话，转回头，摁下电梯键。
谢攻玉盯着他自己的背影，刚开始想该怎么挽救一下他们俩的关系，电梯就到了。
林姝荑先进门。
谢攻玉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听到“他”说：“换身衣服吧。”
昨天谢攻玉最后随意指的那身衣服被乔钰带了过来。
鲜艳的正红色，掐腰露背的款式。
谢攻玉当时根本没认真看，满脑子都是那所谓的“九个相亲对象”。
此刻真正穿上身，才意识到这件衣服比一开始乔钰想要给林姝荑带的那件还要暴露。
谢攻玉看了眼镜子里的人，迅速又垂下眼。
怎么那么白？是被那亮眼的红色衬的吗？
他不敢再看，磨磨蹭蹭地走出去。
落地窗的白纱统统落了下去，阻挡了外面大部分的光线。
谢攻玉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站不稳，想扑进林姝荑的怀里：“老婆，我穿好了。”
“继续喊老公——”林姝荑站起来走近“她”，帮“她”理了理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最后停在“她”的耳侧，温热的指腹捏了捏耳尖，“不是很喜欢喊吗？”
谢攻玉也不知道林姝荑的身体怎么了，他莫名有些站不住，腿软，还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人，仰着头，那双清透水润的丹凤眼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眼尾染上极淡的粉，他低低地喊着：“老公……”
他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林姝荑有多美。
林姝荑也是第一次见，她的手从耳朵移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上面。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划过“他”的手心，湿漉漉的，让人很有毁灭的谷欠望。
不过林姝荑此刻只是在平静地欣赏，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用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所以她莫名很想纪念一下。
“当我的模特吧。”林姝荑声音很轻，听得谢攻玉耳朵又热又痒，“你会做得很好的吧？宝贝。”
“会吧……”谢攻玉有些紧张。
林姝荑因为工作需要，家里有很多相机，但她从来没有拍过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想拍人，虽然她想拍的其实是她自己，但此刻支配这具身体的人是谢攻玉。
谢攻玉觉得腿不是腿、手不是手，他浑身都僵硬得不行。
“坐在那里，头微微侧向我这里，把头发撩到身前，挺直背。”林姝荑有条不紊地指导着谢攻玉的动作。
其实现在的光线算不上好，但看不清有看不清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