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赵蛮就着地上的篝火看清方才传来的信。
赵蛮咋舌。
“若是论狠毒,还得是他陆无忧啊。”
她甘拜下风。
看看,陆无忧一出手,便就是直接让北景坤完蛋,而她呢,也顶多就是对他们下个有药而已。
白霜却说,“主子,你们两个都差不多。 ”
论手段,没有谁比谁高,而只是不同手段而已,别以为她给他们下药这手段就轻了,相比起王爷的暴力来,她的这个就是阴狠了。
直到现在,那位六皇子只怕也不知道他也跟北景坤一样,不能人道了吧,只不过他最近的心思在战马上头,故而才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而等到他发现之后,只怕已然是无力回天了。
赵蛮看着白霜,“白霜,我觉得你是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白霜呵呵一笑,“多谢主子夸赞。”
赵蛮摇头,她这是夸赞吗?这分明就是不赞,她说陆无忧厉害就是陆无忧厉害, 他做到了她那几个月来都没有做成功的事情,直接让北六对上北越的皇帝。
只要他们对上,那么,北越将又陷入一片风霜血雨之中。
曹三娘欲言又止。
赵蛮道,“有话可以直说。”
她这里不兴憋着这一套。
曹三娘问,“若是北越皇室内乱了,北越的百姓们,是真的会困苦吗?”
赵蛮呵呵一笑,“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手段太狠了?”
曹三娘咬了咬唇,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想要北越的皇朝败落,可是我又不想北越的百姓们跟我一样,困苦,而且,我还怀疑过自己,就这样逃出来,算不算对北越的背叛?”
她很矛盾。
她是北越人,就算是父母死了,可是她的血液里依旧改变不了对北越的故土的那份情。
可是她若是不逃走,她便真的没有活路了,她真的会死,她也真的不想死。
赵蛮挑眉,“你这话说得真心,你原本就是北越人,你关心北越,这也没什么不错,可是曹三娘,你要明白,任何一个政,权的更替,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不过,这个代价,我认为很值。”
曹三娘脸色一白,急道,“可是那样会死很多的人,无辜的百姓们他们不该为这个买单。”
赵蛮笑了,“那么我问你,如果说,只要死了他们自己,他们的儿子,孙子,甚至是重孙子都能过上好日子呢?都能过上如同东齐国百姓一般的好日子呢?”
如果是这样,他们愿不愿意牺牲自己,成全自己的下一代?若是换成曹三娘自己,她愿不愿这样做?
曹三娘呆住了。
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她只想着北越能够有一个有本事的皇子接受北越, 好好的治理北越,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推翻北越。
不过,若是他们能让她的儿子,孙子,甚至是重孙有好日子过,她觉得,她是愿意死掉的。
赵蛮又道,“你们北越的北氏,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别以为北越的皇子们只出来两个,一个北六,一个北景坤,可是没出来的,不代表他们就是个好的。”
据她调查,北越的皇子们真的没有一个是好的,只不过是北景坤做得更加的过火而已,还有,他们甚至把他们做下的恶事,一并的算在北景坤的身上。
所以,让北越的皇子们接手北越,这不是个好主意,北越的人,更应该拥有一个正值的插皇帝,给北越组建一个新的北越国。
什么贵族穷人,什么阶级分明?到时候,没有这些,有的是凭本事吃饭,这样的世界,难道不好吗?
赵蛮看着火堆,北越需要一个这样的皇帝,东齐国同样也需要。
火光倒映在她的脸上,幽深的眸子里闪着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另一处。
陆无忧坐在窗边,竟拿起针线来,一针一针的绣着东西。
黑影从之前的震惊,到现在的习惯了。
陆无忧每绣一针,都要拿起来看看对不对,若是不对,他又要拆了重绣,而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重绣了,可是他不知疲倦,一针一针的绣着。
他做得极为认真,认真到别人笑话不出来一个大男人还干绣娘的活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