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
撕。
撕。
梁皇后疯狂的撕毁这画像,就像是撕毁了,这事儿就不存在了似的。
可是自她见到这画像再到撕毁,再到呆坐在那处,再到许久许久,她都没有说要去告诉梁夫人真相。
怎么说呢?
这即是意料之中,但,又觉得寒心之极。
若她是梁夫人,只怕不止是伤心那么简单吧?梁夫人待梁相还不够好吗,自打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便在替他谋划,哪怕是将他送上了这个相国之位, 她也没有半分的懈怠,甚至还拼尽了全力稳固他的相爷之位。
那学子楼,嘴上说是梁相出的银子,可最后还是梁夫人的体已嫁妆。
梁相知晓学子楼一事他是越不过去了,可是让他出这个钱,他又不乐意,他的钱还要用在别处,他的兵器还要打造,他的私兵还要豢养,在没有登上皇位之前,他的银子还要许多许多的用处。
于是,他便不知耻的盯上了梁夫人的嫁妆,故意在她面前示弱,他知晓,梁夫人爱他之极,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垮。
所以,这学子楼说到底是梁夫人出的。
呵,一个算计自己夫人的嫁妆的男人,他就不怕被人唾沫淹死?这样的男人,还被称之为男人吗?
可是梁相没有管这么多,他就这样干了,干得还是毫无愧疚之心。
可看看梁相是怎么对她的,第一眼便是算计,直到现在,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是替他与那个白月光养的,这让她如何能不伤心。
还有这梁皇后, 也是她千疼万疼起来的,做女儿的时候便请最好的嬷嬷教养,送她入宫当皇后,甚至在她没有生下皇子时,替她铺好后头的路,冒着被杀头的罪,这样的帮她。
可是在得知真相时,梁皇后做出的居然是隐瞒的反应,她还想着将此事继续瞒下去,她这是要瞒一辈子,瞒到梁夫人去死。
赵蛮啧啧几声,“梁夫人,你怎么看?”
卟。
梁夫人暗暗的吐了好几口血了。
明明是她带着她全程的看这好戏的,整件事情都让她策划的,虽然她的夫君和女儿都骗了她,可是撕开这个真相的人却是她,现在好了,现在她反过来问她怎么看?
她若是说,想要杀了她,可以吗?
赵蛮挑眉,“你杀了我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你就是被那个男人耍得团团转了,你在他面前,就是个棋子。”
不过,赵蛮还是佩服她的。
她就这样平静且冰冷的看了全程?
若不是她藏在袖下的手指紧了又紧,她只怕梁夫人真的是个局外人,说实在的,她可没有这样好的定力,若是换成她,她高低得刮了梁相,也高低得掐死那个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梁夫人呵呵一笑,只是她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郡主,你我都是聪明你,你让我看这一切,不就是想要我和我的夫君反目吗,不就是想要看到我与皇后反目吗?”
然后,她便可以趁虚而入,便可以替陆无忧扫清障碍。
这就是她的目的, 所以,哪怕她再生气,再如何,也不会上她的当,而且,这是她与梁家人的事,与她这个外人无关,就算是要杀了梁家人,那她也只会在梁府里动手,而不会当着她的面。
所以,她绝对不会上她的当的。
梁夫人想么什么,又冷冷一笑。
“不过,你与梁家人的谈的条件还真是叫人眼前一亮。”
什么气运,还什么狼气?
梁家人的他就是个寻常之人,哪里来的狼气,就算是有狼气,那也是她给的吧,若是没有她,梁家人如何会成为相爷,如何会拥有狼气?
所以,她应该是找错人了,她才是拥有狼气的那一个。
赵蛮点头,再次佩服起了梁夫人,直到现在她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但那又如何?说到底,她最后还是会杀了梁相的,她只要知道这个结果就够了。
她看了看梁夫人,也直言,“你身上没有狼气,反而是有着狈气。”
狼狈为奸的狈。
狈,从不单独生存,而是与狼为舞,它们聪明狡诈,能够在背后指导狼群获得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