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聂楼都出去了,钟意正想紧随其后,却被严子衿唤住,“你留下。”
她小心翼翼地问:“严总,还有什么事吗?”
拿过左侧的文件翻了翻,严子衿挑眉,“你整理的?”
“是的。”钟意点头。
粗略地浏览过一边,严子衿就和上文件,继续刚才的工作,一边在纸上勾划一边说:“今天没时间细看,你把文件主要内容概括一遍。”
“哦。”钟意见严子衿不再盯着她看,心里紧张感少了一些,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努力回想文件的内容。
起初还说得磕磕绊绊,废话多得严子衿直皱眉,到后来,她渐入佳境,很快就能把文件中的重点要点提炼出来,形成简单通俗的语言描述出来。
除了一些精确的数据她记忆模糊了之外,文件中大部分的重要内容,都通过她的口述转达给了严子衿。
等她全部说完,严大总裁点点头,夸赞了一句,“不错。”
钟意顿时松了口气,嘴角勾起,眼睛也弯成了月亮。
她曾经历过的所有夸奖,在此刻,都比不上这一句简短的“不错”。
余光瞥到她如此开心,严子衿的唇角也抑制不住地勾起,他清咳了声,“可以了,出去吧。”
钟意带着满心欢喜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走出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思考那点失望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接到了张阿姨的电话。
张阿姨告诉她,今天严老爷子接杭杭回严家老宅吃饭,意味着她今天可以放假了,不用着急回家做饭。
正巧刚才复述文件的时候她遇到了些问题,想跟其他人请教一下,时间没那么紧张,她就可以问得细致一些。
钟意带着一堆问题去问聂楼,聂助理不愧为严子衿最得力的助手,回答问题细致却不拖泥带水,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关键,让她有种顿悟了的感觉。
临走时,他还传了很多资料给她,钟意感激得决定原谅他之前的恶作剧。
不得不说,钟意是很爱学习的,而且是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的那种。
将所有资料大致浏览一遍后分好类,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肚子都饿过劲了,她也没察觉。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她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不自觉地抬眼看向总裁办公室。
只可惜那里是不透光的设计,黑乎乎地一片,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手机里几条消息都是苗冉发来的,告诉她晚上有事先走了,钟意回过消息后,坐电梯下楼。
总裁专用梯就是好,中途根本没有人上下,她一个人从三十楼到一楼,速度快极了。
她不知道,助理办公室的人平日坐的也都是另一部普通员工电梯,她之所以能坐总裁专用梯,其实都是聂楼看在严大总裁的面子上,才默认如此。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啊!
比如说萧澄,看见钟意从象征着身份地位的黑色电梯里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钟意离开他后,不仅没有伤心丧气,反而过得更好了,前两天刚和慕容锦约会,现在又得到了严子衿的赏识。
而他呢?百般讨好严子晴,才得来个市场部的位子,旁人背地里叫他小白脸凤凰男,别提说的多难听了。
本来他还想着至少也是在严氏,还是大热的市场部。
可钟意却被选进了助理办公室,他梦寐以求的,最接近权力中心的地方!
眼中的愤懑不平都快化为实质溢了出来,萧澄咬牙走上前拦住钟意,故作洒脱地笑道:“小意,你也这么晚走啊?今天过得怎么样?”
钟意离老远看见这倒霉催的就想绕开,可偏偏这人不会看脸色,她脸上明晃晃的嫌弃都看不到,非要凑上来打招呼。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受气包,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只见她神色淡淡,冷酷道:“关你什么事?”
萧澄眼中闪过受伤,哀痛地说:“小意,就算我们不能做情侣,但也可以做朋友啊,你又何必这么冷着我?”
不屑地撇撇嘴,钟意直接讽刺,“俗话说得好,人渣早死早托生,你好好地在我世界里当个死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何必总是诈尸恶心我?”
诈尸澄脸色铁青,额头间青筋显露,“钟意,你话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