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严子衿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得可怕,手上动作却十分轻,像是捧着件易碎的宝贝。
钟意已经没力气回答他的问题,连声音都听得模模糊糊,只拿手捂住肚子,试图缓解疼痛。
见她这副样子,严子衿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着急又自责,深邃的眼中满是心疼。
张阿姨听到声音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她大惊失色,跑过来问:“怎么了?钟意这是怎么了?”
“给司机打电话,去柏臻。”严子衿吩咐道。
张阿姨连连应声,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司机。
柏臻私立医院也是严子衿私人投资的产业,院长林柏臻是他在国外上学时结识的好友,同时也是他的私人医生。
林柏臻医术高明,留学期间就是国外各大医院争抢的对象,因为情怀才回国发展,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外科医生。
把钟意交给他,严子衿才能放心。
车子很快赶到,严大总裁将钟意小心地抱上车后座,他也坐到旁边,一边为钟意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钟意别睡,马上就到医院了。”
似是听到了他的安抚,钟意只觉得严大总裁的手掌干燥温热,短暂地抚平了她身体的不适。
可很快,剧烈的阵痛袭来,她胃部一阵翻涌,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
车子正在高速奔驰,她吐得没有丝毫预兆,一滴不漏地全都吐在车里。
酸腐的味道猛然充斥到整个车厢,连迷迷糊糊的钟意自己都不由嫌弃地津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吓坏了司机葛真,以为是自己车技不佳导致钟意晕车了。
他诚惶诚恐地看向自家总裁,战战兢兢地说:“严总,这……”
可严子衿却连眉头都没皱,拿纸巾认真地为钟意擦拭秽物,打开车窗通风,“没事,继续开。”
葛真不敢违命,忍受着难闻的气味一路开到柏臻医院。
出发前严子衿就给好友去了电话,所以一下车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医院门口等着,院长林柏臻甚至亲自出门迎接。
医护人员们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能让清高的院长亲自跑出来迎接?
宝马车停在医院门口,林柏臻先认出车牌迎上前,其他人紧随其后。
车后门打开,一股酸味飘了出来,熏得人头脑发懵。
连林柏臻都愣了愣,洁癖到令人发指的严子衿,今天怎么是这个味儿?
而严大总裁却丝毫不在意这些,跨下车对好友说:“晚饭吃太多引发胃部胀痛,吃保和丸后略有缓解,半夜发病,有呕吐症状。”
林柏臻点点头,难怪是这个味。
他刚要指挥医护人员把人抬出来,却见严子衿丝毫不嫌弃满身臭味的钟意,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出来。
见是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林柏臻看着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确实焦急得连鞋上秽物都来不及清理的老朋友,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他安抚道:“听描述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不要担心,小毛病。”
看了看他,严子衿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变好,反而锁紧眉头,“她很痛。”
额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林柏臻无奈摇头,肠胃炎就算再痛,它也只是个小毛病啊!
果然是关心则乱呀。
眼神在这一男一女间来回游移,他心中不由暗笑,原来这铁树,还真有开花的时候?看老朋友这么在乎的样子,他可得好好地把这花骨朵保住!
急诊室里几个最有资历的医生轮番诊治,都得出统一的结论,急性肠胃炎,吃点药挂点水就好了。
本来被匆匆忙忙叫回院里,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重大手术,结果就这?
大伙全都一脸懵逼。
好在院长许诺他们工资加倍,否则说出去他们医学界大佬的名声都保不住。
夸下海口的林柏臻笑得那叫一个老奸巨猾,反正花的是严子衿的钱,那家伙的资产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作为朋友,自然要帮帮忙。
此刻的严大总裁,一点也没有被老朋友坑了的自觉,他正在VIP病房里对吊水的钟意嘘寒问暖,“好点了么?胃还痛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