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总裁辗转反侧一整晚的直接结果就是,钟意明明记得自己取得了原谅,却发现老板总是拿阴森的眼神看着她。
这让她严重怀疑,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梦或者记忆错乱。
幸好她只需要在这种犀利的目光下,苟活一顿早餐的时间,然后以最快地速度收拾好东西,灰溜溜逃离现场。
找导师在提前毕业的文件上签好字,再把它交到学院,毕业的事就算完成了。
她现在正好赶上秋招的尾巴,找个实习,等学期末将毕业证书一领,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宁大毕业生,刚好可以转正。
美滋滋地规划好未来蓝图,钟意心情明媚,春风满面地走出校门。
袁笙一身T恤牛仔地等在外面,看见她出来,笑得像颗爆了馅儿的花生元宵,“薏仁儿,这边!”
能取出“薏仁儿”这么好吃的绰号,除了袁笙没有别人,钟意轻笑出声,向袁笙走去。
两人也有近半个月没见了,趁着她今天有时间,不用为了学费或者其他焦头烂额,恰好可以约出来逛逛。
一照面,袁笙就拉起她的手抱怨,“我妈最近管我管得忒严,这不许那不许,今天要不是你约我,她估计还不会放我出来!”
老妈是见过钟意的,经常在她耳边念叨“你那些朋友里除了钟意,没有一个好东西,没事别和他们混在一起”,念得她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在老妈眼里,钟意除了命不好,剩下无论是气质性格都是千好万好,恨不得她俩才是亲生母女,让袁笙嫉妒了好一阵。
后来了解到钟意在她母亲的压迫下,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袁笙就再也嫉妒不起来了。
原来所有完美性格的背后,都是无尽的漠视和压迫,从那以后,她心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嫉妒?
见她这样,钟意笑着戳了戳她婴儿肥的脸,“你啊,我前两天还你的钱,是不是又花光啦?”
这丫头是个实打实的月光族,手里有钱就痒。
每个月前十天买买买玩玩玩,后二十天吃土啃饼干都是常态,不然阿姨也不会总是禁她的足。
果然,听她这么问,袁笙吐了吐舌头,“C家那套限量版口红真的很好看嘛……真的谁看了都会心动的!啊,对了,你的新工作怎么样,在严家还习惯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严家工作?”钟意蹙眉。
她辞职辞得匆忙,只来得及告诉袁笙不用担心,并没有说过新工作的具体情况,怎么这丫头反倒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啊……之前在酒店的时候,我听过你将电话,说什么严家甜点之类的,再联系之前你去过严家家宴的事,就猜到了嘛!”袁笙眨着她又黑又圆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钟意盯着她,挑眉问:“你有这么聪明?”
“呦~”袁笙不示弱地挺起胸膛,语气好似宫斗戏里的娘娘,“行啊你薏仁儿,去严家别的没练出来,毒舌倒学得不错啊?”
两人笑闹一团,这件事很快就揭了过去,袁笙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后,赵露她天天说你小话编排你,但都被我怼回去了,她现在看到我就躲,有一次她又……”两人聊钟意走后的情况聊得正开心,就听身后突然传来尖利的女声,“钟意!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人动作矫健地冲上前来,直接给了钟意一巴掌。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只见钟意头一偏,脸上就多了个红红的巴掌印。
任何人的声音她可能认错,唯独这一个她不会,毕竟陪伴了她整整五年时光。
钟意抬头,果然看见钟雨欣站在她面前,表情愤怒中带着趾高气昂。
似乎觉得扇这一个巴掌不解气,她还要上前厮打,却被袁笙拦住,“你是谁!怎么随便打人?”
钟雨欣这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纸醉金迷的人,哪里是每天健身的袁笙的对手,被她牢牢挡住,根本碰不到付疏。
惯会审时度势的钟雨欣立马换了对策,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我是谁?我打我女儿碍着你什么事儿了?钟意你个不孝女,撇下一身病的母亲不管,自己去过富贵日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偏偏并不像泼妇骂街那样狼狈,反而柔弱得惹人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