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交车站下了车,钟意装得像平常一样急匆匆地赶到公司。
为了刻意避嫌,她甚至没有使用总裁专用的黑色电梯,而是乘坐员工电梯上了三十楼。
没有迟到,大概是她这整个早上唯一值得欣慰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发生变化的关系,钟意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每当有人窃窃私语,她都要担心是不是自己露出端倪,让别人发现了她和严子衿的关系。
这样疑神疑鬼的后果,就是她格外地谨言慎行。
开会期间,坚决不与严子衿对视;汇报工作时,更是目不斜视,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汇报完立马从总裁办公室跑出来,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
旁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严子衿面前凑,她如今却避之不及。
如此明显,比之前躲避的态度更甚,严子衿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看钟意再次把汇报工作推给别人,他无奈苦笑,一个电话打到助理办公室,指明让钟意亲自来送分公司的企划书。
没多久,门被敲响,钟意一脸心虚地走了进来。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合上,钟意心头一颤,把企划书递到他面前,讪笑道:“严总,这是您要的企划书。”
没有接过文件,小黑反问:“我很可怕?”
知道自己今天的反应可能有些过激了,钟意本就心虚,听他这么一问,连忙谄媚地奉承,“怎么会!严总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可怕呢?”
看她这戏精般的表现,严子衿不明显地勾唇,面色阴沉地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眼看着严子衿越走越近,钟意下意识地退后几步,错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这副明明知错却就是不肯承认的模样,成功挑起了严大总裁的心头火。
他气势凌人地将钟意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沉声问:“还是说,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很丢脸?”
自知理亏,钟意语气弱了下来,言语间还带着几分委屈,“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公开的嘛……”
严子衿闻言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以你现在的态度,不是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本来还没觉得,被他这么一说,钟意才察觉到不对,明明像之前一样就很好,现在她如此避之不及,的确显得有些刻意了。
想明白后,钟意也不再死鸭子嘴硬,抿抿唇轻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神经敏感了,下次一定会注意。”
圆圆的杏眼里满是真诚,严子衿见了,不由地觉得可爱,应该说自从钟意答应和他试试开始,她怎么样,他都觉得可爱。
抬起右手,摸摸她的脑袋,他语气温柔,“乖。”
被他这么一摸,钟意脸瞬间爆红,连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摆,只能慌乱地说:“严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说罢,也没等严子衿回答,就逃也似的夺门而逃。
看着被她带走的文件,严子衿宠溺地叹了口气。
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后,钟意懊恼地跺跺脚,暗骂自己没有出息,明明平常是很淡定的怎么到了严子衿面前,就什么都做不好了?
等她回到办公室,看见聂楼站在门口,伸手接过她怀中的文件,脸顿时又烧了起来。
看着说老大的神色,她总觉得他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由得更加羞恼,只能埋头工作来缓解尴尬。
这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在忙碌工作的缓冲下,才渐渐淡了些。
只不过这尴尬才刚刚减退,另一个让人头疼的人,就造访了。
慕容锦每次来,都是经过乔装打扮,由聂楼亲自迎接,走秘密通道进来的,知道的也只有三个当事人。
所以当钟意在总裁办公室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笑容暧昧地跟她打招呼,只觉得头有些大。
而当严子衿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越来越冷的时候,她的头顿时更大了。
面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给三位领导端茶倒水,拿下午茶点心,钟意心里其实非常煎熬,只想让严子衿和慕容锦两位大佬的眼神,不要总是黏在她身上。
但碍于不能公开的准则,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讨论正事的时候还好些,三位都十分专业,丝毫不受私人感情影响,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