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a黄珍是严氏副总最近才提上来的秘书,前一任秘书Bonnie就是被总裁严子衿因故辞退,Clara又是如此。
再一再二,都打了严北山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严北山就带着助理气势汹汹地上了三十楼,说要找严子衿要个说法。
可刚上三十楼,他却最先冲进了助理办公室,大喊一声:“谁是钟意?”
猜到来者用意,钟意面不改色地站出来,笑容乖巧,“我是。”
她曾在严家宴会上远远看过严老爷子一眼,那是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人,就算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也仍然能看出年轻时挥斥方遒的风采。
本以为严副总是严老爷子的弟弟,多少也会有些相像,可是她猜错了。
严北山是严老太爷和情人的老来子,今年不过四十几岁,却已经是个标准的油腻大叔。
他不仅身材发福,连头都有些秃了,黑眼圈很重,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和严老爷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他穿着身深蓝色西装威风凛凛地来,皮带紧紧地绷住他的大肚子,活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上下打量了钟意一番,他惊讶于钟意竟是一个如此有学生气又乖巧的美女。
但碍于官威,严北山还是眯着眼睛严肃道:“就是你煽动总裁恶意裁员,把我的秘书排挤出严氏?”
旁人听到这构陷之词早就怒了,钟意却仍旧笑眯眯地回答:“副总说笑了,我也是受害者,严总秉公执法,怎么会做出恶意裁员的事?”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事和我没关系,你要有胆子就去找严总麻烦。
油腻归油腻,能牢牢占住副总的位置,严北山也不是傻的,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话中深意。
他咬牙道:“严总那边我正要去说,你跟我走一趟。”
钟意听话点头,“好的,副总。”
这不卑不亢的模样落到严北山眼里,就是因为抱住严子衿大腿而有恃无恐。
他绿豆大的眼中暗光闪过,严子衿,老子早晚要你好看!
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严子衿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一样,看到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没有半分惊讶。
他一惯高贵冷艳地问:“副总今天上来,有事?”
“子衿啊,今天这里没有外人,叔叔就直说了。”严北山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语重心长地说,“叔叔知道你对我可能有意见,但咱们也要公私分明,我大小是个公司副总,总换秘书,也影响公司运营不是?”
这一番话说完,钟意倒觉得是她太过以貌取人,小瞧这位副总了。
这话说得情深意切,既不失副总风度,又借着叔叔的身份对严子衿施加压力,还能做到不逾越,可见其城府之深。
如果遇上个爱做面子工程的总裁,估计早就迫于压力和口碑妥协,随便找个借口将Clara官复原职了。
可严子衿是谁,他岂会在乎那些?
只见他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副总说要公私分明,那在公司期间,我们还是不要以叔侄相称好些,您说是吧,严副总?”
这回答一出口,钟意恨不得都给他鼓个掌。
既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给严北山一个下马威,一个“您”字又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让他难受。
果然,听他这话,严北山脸色一下子黑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嗫嚅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笑着说:“是,是啊。”
立了威后,严子衿单刀直入,猝不及防地提起辞退事件,“黄秘书的事严副总就不必再提了,她那么做已经是违法,我没有追究法律责任已经是看在副总的面子上,但这种人,是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公司了。”
这样一锤定音,让严北山连从哪里插嘴都不知道。
他脑袋一懵,气弱地张张嘴,“可是……”
“严副总,我不想再听到可是。”这下换到严子衿语重心长,“您说一切都是为公司考虑,该不会只是说说吧?”
“当然不是。”严北山连忙辩解。
短短几分钟时间,谈判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严子衿手里。
严北山只能顺着他的话汇报了一些重要工作,汇报到最后,连他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上三十楼来都忘记了。
“这三个版块的策划书,明天下班前发到我的邮箱,严副总,没问题吧?”严子衿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