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知道以钟雨欣的性格,见她这么无所谓,定然会暴跳如雷,因此,对她动手早有防备。
眼见钟雨欣气势汹汹地飞扑而来,她钟意连忙躲开,怕被她那精致的长指甲划伤。
可她没料到,钟雨欣一击不成,竟然气急败坏地把手中的方形包包朝她扔了过来。
那包包是亚克力质地,花了钟意整整半年的工资,不仅做工精美棱角分明,材质也坚硬厚重,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
被它打到,痛不说,受伤也是必然的。
钟意没有想到,一向最在乎形象的钟雨欣竟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所以并未防备。
眼看着包包就要摔到她脸上,急促的刹车声响起,钟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个坚硬的怀抱包裹住。
熟悉的木质香调冲进鼻腔,霸道地占领她每一分嗅觉。
单单是通过这香味,钟意就确定了来人是谁。
一把巨大的黑伞在眼前展开,挡住了亚克力包包的进攻,咚一声,包包落在了地上。
惊讶抬头,钟意问:“严总,您怎么在这儿?”
“碰巧路过。”严子衿看了看从他车子后座偷偷溜到花坛后的袁笙,镇定自若地说。
若不是他恰好去袁家做客,袁笙那丫头又懒得坐公交,明明知道他与钟意的关系,却还执意要他送。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
为了不被戳破,两人本来是决定在距离校门口几百米的位置停车,让袁笙自己走过去。
可车子刚开过拐角,就看到前面有人争执,严子衿一下子就认出了钟意的衣服。
他没有多想,看路上没什么人,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不管不顾地冲到了校门口。
没多怀疑他的话,钟意淡淡地点了点头,看到自己还在他怀里,面上一下子热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推开,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看她这反应,严子衿眼神一暗,转头看向钟雨欣,“钟女士,初次见面,我是严子衿。”
他早在钟意的资料里见过钟雨欣的照片,认识她也不足为奇。
“你,你就是严子衿?”钟雨欣看向他,眼神复杂。
钟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神情,总之,不像不认识严子衿的样子。
犀利的眼神扫过地上的亚克力包包,严子衿冷冷地看向钟雨欣,“钟女士,故意伤人是犯法的。”
被他的眼神震慑到,钟雨欣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也不敢与他对视。
半晌,她才定下心,理直气壮地说:“我教训我女儿,关严大总裁什么事!”
当初没能嫁进严家,她如今生活得有多落魄,心中就有多不甘。
这些年她一直关注着严家的情况,知道严北镇早就退休在家养老,新任总裁是他原配夫人的儿子,严子衿。
“确实不关我的事。”严子衿冷笑,“家父年纪大了,最近总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人和事,一些旧人的近况,想必他也会很感兴趣。”
这像是无心出口的话,让钟雨欣顿时脸色一遍。
她咬了咬牙,语气生硬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子衿状似无意,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是么。”
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钟意心中疑惑,以她对钟雨欣的了解,如果真的没有关系,钟雨欣必然会全力反驳。
可是她没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往事,竟然还能牵扯到严家?
钟雨欣当然不敢反驳,以严子衿的势力和背景,既然敢这么说,那必然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和过去。
虽然生活诸多坎坷,她空有一副绝顶美貌,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想要的。
可她钟雨欣偏偏自视甚高,早些年的经历又养成了大小姐脾气,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改变。
作为严子衿父亲的严北镇的前情人,她与他本来打得火热,却因为一些意外堕落至此。
如今她不仅色衰爱驰,还沦落到在外围圈混的境地,怎么有脸让严北镇知道她的近况。
她这一生,可以什么都不顾,唯独脸面,不能不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都打肿脸充胖子,仍旧过着年轻时候那样的奢侈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