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衿带着钟意驱车赶往翰林中学附近的电影院,到达后门卫告诉他们,电影院已经被包场了。
两人对视一眼,是谁包的,显而易见。
给白水清打了个电话,果然,门卫很快就放他们进去,并告诉他们,白小姐在3号放映厅等他们。
推开3号放映厅的门,里面一片漆黑,身后的工作人员关上门后,就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像极了电影正式开始的样子,只不过,这里既没有观众,也没有电影,有的只是两个心中焦急的人。
摸着黑向里走,两人很快就听到后排的位置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意心中顿时警觉,在这样漆黑的条件下,除了视觉,其他的感觉都格外敏锐,听到这响声,她寒毛不禁都竖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害怕,严子衿准确无误地抓到了她的胳膊,轻声道:“我在。”
这句话让钟意莫名的安心,在他的带领下缓慢前行。
越往里走,声音就越来越明显,走到大概倒数三四排的位置,一双雪白犹如鬼片中厉鬼的手,突然出现在严子衿身侧,捂住了他的眼睛。
钟意被吓得差一点就尖叫出声,却见那人只是捂住了严子衿的眼睛,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才堪堪忍住。
只是身体在不自主地颤抖,严子衿察觉,抓她抓得更紧,“别怕。”
他一把抓住那双手轻扭,后面那人顿时发出轻哼,弱质纤纤地抱怨:“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语气里带着羞恼和娇憨,让人不禁放松了警惕。
这话,让严子衿有一瞬间的愣怔,和此刻相似的场景在回忆中渐渐浮现。
那是高中的时候,他与白水清还在交往,白水清也还没有认识严子序。两人也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普通情侣那样,一起吃饭看电影。
盛夏的时节,像今天一样,白水清包场了整个影院,在漆黑的放映厅里,蒙住了他的眼睛。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一样,戒备地抓住了她的手,引得她抱怨了好几天,说他不够浪漫不解风情不够信任她。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懂,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有所防备有什么不对,怎么会和信任扯上关系。
但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有一些恍然隔世的感觉。
灯光骤然亮起,严子衿和钟意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再睁开,就看到白水清站在他们面前。
与之前几次见时大不相同,白水清穿着一身雪白的棉布连衣裙,扎着马尾,清丽的脸上粉黛未施。
岁月似乎没有在这个进年近三十的女人身上留下痕迹,腿去了精致的妆容和华美的衣饰,即便是如此清汤寡水的打扮,她仍然美得出尘绝世,倾国倾城。
就算是钟意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是骨子里的,其他任何人无法复刻的。
她眼里只能看到白水清的美,只有严子衿知道,白水清这身打扮和十几年前他们在电影院约会那次的打扮,一模一样。
原本那一点点对往昔岁月的怀念,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严子衿挑眉冷漠地问:“杭杭呢?”
已经想好要做什么样的表情,怎么样与他追忆往昔的白水清,见他并未像她设想的那样动容,登时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着说:“来到这儿,你就没有想起什么吗?”
“何必旧事重提。”严子衿依旧冷淡。
可与他相处了这么久钟意却能听得出,他语气已经软了几分,连眸中的冷酷都消减了不少。
明知道他与白水清之间有着外人都掺和不了的往事,钟意不知怎的,心头突然有些酸涩。
她装作不经意地甩开严子衿的手,理智地问:“杭杭呢,杭杭在哪?”
白水清早就在监控里看到她了,也知道刚才是严子衿牵着她进来的。
本来被严子衿冷待就十分不爽,如今钟意撞倒枪口上,她更是倨傲,“你跟来做什么?”
知道是她拐走杭杭的那一刻,钟意就没有准备再对她客气,白水清傲,钟意更傲,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严子衿,“这个你问严总。”
语气里,不由自觉地带了一些酸。
不可置信地看向严子衿,白水清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哀伤,可怜兮兮地说:“她这么跟我说话,子衿,你都不管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