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钟意这么说,顾悠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端庄温婉的样子,笑吟吟地说:“自己挑难免有走眼的时候,倒不如听长辈的,毕竟是过来人,说的话总是有他们的道理。”
有婚约了又怎么样?谈恋爱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结婚还不是要听长辈的。你一个不得严家长辈喜欢的女人,还想嫁给严子衿 ?做梦!
“顾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都这个时代了,婚姻的事还由家里做主,真叫人佩服。”钟意眼里露出假惺惺的钦佩之情,“听说您16岁就出国留学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着我国古老的传统,早就听说顾家家风极严,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么,都21世纪了,结个婚还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留了这么多年的学,怕是假的吧。难道你们顾家都是这么封建保守的吗?华国那么多优秀的传承你们不继承,偏偏取其糟粕去其精华这一套玩得挺溜。
如果说刚才顾悠还能忍住,听她讽刺整个顾家之后就坐不住了,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小意,恨恨地咬着牙说:“钟小姐牙尖嘴利,是我低估你了。”
“哪里哪里,远不及顾小姐意志坚定。”一心想要插足别人的感情。
后面这句话钟意没说,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不用说也明白她的意思。
顾悠怎么说也是个有名的世家小姐,就算的确有心嫁给严子衿 ,被人暗指出来,也多少失了脸面。
她眼神隐晦幽怨地看了看钟意,踩着高跟鞋结账离开,脸色很不好看,远没有来时那样顾盼生姿。
其实单从外形条件来讲,这位顾二小姐远没有达到美女的水平,她虽然体态纤细,但个子并不高,五官没那么精致,连皮肤都只是正常肤色,算不得白皙。
在美女云集的上流圈子里,只能算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同是顾家出身的顾柔,就不知道比她精致了多少。
但她胜就胜在气质出众,浑身都透露着大家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婉约的圆融,一双浸了水眼睛里永远盛着笑意,再加上情商很高,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第一名媛的桂冠就被她摘得。
可如今遇上钟意,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她苦心经营的闺秀形象就这么破了功,脸上的笑意没了,连走路都没有了大家小姐的从容,可见的确是气得不轻。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袁笙连忙跑到钟意身边坐下,拿胳膊捅了捅钟意,“厉害呀你!说了什么把顾二小姐气成那样?”
钟意进他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顾小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大好吧。”
倒不是刚才的对话不能跟袁笙说,只是跟她说了,她这直爽性子怕也听不懂其中含义,倒不如不去费那个脑子。
袁笙也不介意,只是若有介事地咂咂嘴,“她这个模样回去,只怕奶奶心中又会给你记上一笔。”
无所谓地笑了笑,钟意泰然自若地自嘲:“只要还和你哥在一起,我在老太太心中便有百宗罪,不差这一笔两笔。”
这话她能淡定地说出来,袁笙却不能淡定地听。
钟意是她最好的朋友,本以为嫁给她哥是双喜临门,没想到却要遭受这么多的门第偏见。
仔细算算,自从她介绍钟意到严家工作之后,钟意身上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原本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活生生被磋磨成了如今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旁人只瞧见了她表面的光鲜与从容,觉得她以平民的身份嫁入豪门,如今还能拿几百万来开店,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
可谁又知道这表面的一切,背地里设多少艰辛和容忍换来的?如果能选,谁又不想选一个快乐的童年?谁又想小小年纪就要为活着奔波呢?
她听过太多人背地里嘲讽钟意了,说她拜金抱大腿倒还是好的,有人会拿她的身世说事,是有人会拿她母亲和严子衿 父亲的旧情说事,言语间的不堪,袁笙只是听听都觉得污了耳朵,更何况钟意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这些。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把抓住钟意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经营偶遇,让那些不满意你的人通通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