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味道混合着灰尘进入鼻腔,像有什么腐烂了一样,刺激钟意不得不醒了过来。
眼前先是有模糊的光晕,视线渐渐对焦,才显出了所处之地的全貌。
这里似乎是一个仓库,堆放着陈旧潮湿的木料,整个房间昏昏暗暗,只有屋顶露出的缝隙隐隐有光透进来。
仓库不大,关个人却足够了,尤其是一个捆绑住双脚,蜷缩起来的瘦弱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钟意。
她的眼睛没有被蒙起来,嘴却被塞住了,粗糙巨大的麻布,摩擦着嘴唇和舌头,带来火辣的疼痛。
也幸好是不不是其他东西,不然口水都吸收不了。
钟意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得肚子很饿,连带着身体也很无力。
她只记得是早上的时候,在甜品店里被掳走,至于撸他的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她一概不知。
不过能将她扛走的,应该是个男的。
可为什么要绑架她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店里被掳走,她都会觉得对方绑错了人。
虽然她确实小有资产,毕竟当初从宁城离开时得到了一大笔钱,到这边来后,甜品店虽然算不上赚钱,却够日常花销,理财产品也为她赚了不少钱。
可即便对方是为了钱,那你应该绑架球球蛋蛋才对。
毕竟资金都在她手上,她都被绑架了还怎么准备钱?别人也没这个权利啊。
可如果不是为了钱,又能说为了什么呢?
她这个人,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善人,但待人友好与人为善,很少与人结仇。
即便结了仇,那也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他早早离开了是非圈子,仇人也大多数不知道她在这里,想找她麻烦都没有机会。
她不解,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不对。
还有一个人,既和她有仇还知道她现在在嫣城,顾悠。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可能。
就算和她不和,顾悠也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报复她吧?
一来她不是这样冲动的人,从以前的种种表现就可以看出,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对于她来讲都是交易,冷静分析权衡利弊才是她会做的事。
二来她拥有了想得到的一切,成为严子衿的妻子,严氏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家世名望金钱她都有了,又何必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自毁前程?
就算严子衿和她的感情可能不好,杭杭也没多喜欢她,想必她也并不在乎这些。
即便是前几天再遇,钟意也表明要和严子衿划清界限,还正在跟牧弈交往。
顾悠是疯了,才会绑架她。
可除了顾悠,钟意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
反正那人将她抓住关起来,总归是要对她做些什么,总不是想把她丢在这儿自生自灭的。
早晚能揭晓答案,又何必急在一时。
当然,如果能在答案揭晓前就逃出生天,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好在眼睛没有被蒙上,虽然黑了些,还能看见东西。
眯着眼打量四周,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利器,看来抓他的人还是很小心的。
可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缓慢无力的蠕动着身体,像角落里那堆废旧木板前进。
那些木板看起来都已经腐朽,恨不得一动就往下掉渣,可毕竟量很大,就不信找不到一点干燥的。
现在的境遇已经不能更坏了,有希望总是好的。
钟意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屋中光线越来越暗,汗水将她的上衣湿透,呼吸都不畅通了,才蠕动到木板旁边。
她用胳膊肘笨拙的向木板撞去,果然不出所料,潮得像豆腐渣一样,一撞就碎,根本不可能磨开绳子。
但是她不死心,一块一块的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