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响起,阳光像不要命似的撞进眼里,撞了钟意个头晕目眩。
好半天,她才适应过来,看见了背着阳光而来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
可头实在太晕了,所有的景象都在打转,她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先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没想到啊,钟意,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这声音很熟悉,但或许是体力不支的原因,钟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谁。
直到那人走近她才看清,精致温婉,是顾悠。
原来真的是她。
顾悠身边还站了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钟意没见过,但看他面相凶狠,眼角还有一道长长的疤,显然并非善类。
男人走过来,抽出钟意嘴中的粗布,扔到一边。
与顾悠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终于能合上嘴巴,钟意狠狠地喘了口气,看向顾悠。
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她喉咙已经干得说不出话来,只低低的发出两声气音。
“想当初让你离开严子衿的时候,你不还很淡定么,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顾悠像没有发现她的窘境,又或者想故意看她出丑,咯咯笑着说:“撞坏了那么多木板,看来就算饿了一天,你还是挺有力气的嘛?啊,我知道了,你现在一定又渴又饿吧?我来喂你喝点水。”
说罢,她拎着从车里带出来的冰水,走到钟意面前,拧开盖子,朝钟意兜头浇下。
还带着冰碴的水冻得钟意浑身一抖,却让她脑袋清明了些。
她连忙把磨断的绳子和手藏好,大口大口的接着顾悠倒下来的水。
虽然很卑微,很丢脸,但在活着面前,面子是什么?
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冰凉的水流进喉咙,带着钝钝的疼,却也缓解了喉间的火辣,让钟意整个人都清明起来。
她张张嘴,声音还有些嘶哑,“顾悠,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顾悠表情陡然狰狞,“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不理解她的突然疯狂,钟意选择沉默应对,免得哪句话说错了,顾悠再直接给她个痛快。
好在小欢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说道:“五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永远不和严子衿相见,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抓你!”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冤枉。
钟意无奈,“我好好的过我的日子,从来没再踏入宁城一步,也从来没想过去找严子衿,他自己突然出现,难道我还能绑着他不成?”
再说,自己的男人管不好,还要怪她不安分,简直莫名其妙。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还不会傻到说出来,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顾悠连绑架她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一个冲动杀了人,显然也不是没可能。
听她这么说,顾悠缓缓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想了个更好的办法。”
她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让钟意毛骨悚然,冷汗都流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钟意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静的口吻问道。
顾悠的笑容却越来越骇人,“钟意,你不会还猜不出我要干什么吧?也对,当初那场车祸只让你受了轻伤,难怪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
听她提起车祸,钟意心中一凛。
她一向惜命得很,唯一经历过的车祸,就是刚来嫣城时的那场。
她一直以为那场车祸是个意外,可现在听顾悠这么说,显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场车祸,是你做的?”钟意没想到,谋杀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冷笑一声,顾悠满脸蔑视,“不然你以为呢?”
已经没有词语可以形容钟意心中的震惊,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又不能把这种震惊表现出来,她需要冷静。
当初顾悠起了杀心她能理解,毕竟那时候严子衿还是喜欢她的,就算她无故失踪,顾悠也不一定能登上总裁夫人的位置。
可现在呢?又是为什么?
明明顾悠已经和严子衿结婚,而她却和严子衿都一刀两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