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门打开,一双修长有力的腿从门中伸出,然后才是上半身和头。
果不其然,是严子衿。
可现在的严子衿又和刚才离开时不同,他离开时身上穿的深色西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的燕尾服。
钟意认识严子衿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穿白色正装。
今日一见,她终于知道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些连篇累牍的华丽辞藻,就是好像为严子衿量身定做的一般。
高贵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身材高挑修长,深邃的五官像是由上帝精心雕刻的那般,没有一丝瑕疵。
她的头发似乎也专心打理过,整洁又不乏时尚,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得他气质清俊。
他走到钟意面前,本白的皮鞋纤尘不染。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中带着性感,深情又认真地说:“我走了,谁来领你回家?”
钟意这二十多年来,听过不少情话,不只情话,连情书都收到过不少。
可她依然敢发誓,这一句,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这边严子衿话音刚落,十八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齐齐打开,五彩缤纷的氢气球从后备箱里飘出来,飘上天空,形成一朵朵彩色的云。
人高马大的保镖们整齐划一地下车,每人从副驾驶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围着两人站成心的形状。
他们全部都身材雄壮气质彪悍,拿着玫瑰花怎么看怎么不和谐,怎么看怎么好笑。
可大家都是这么格格不入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引人发笑了。
钟意又不是傻子,看到这场面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没想到,自己在心里生着严子衿这个臭男人的气,那边臭男人就这么大动干戈地来求婚。
聂楼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拿着一束最大的玫瑰递给严子衿。
帅哥玫瑰,求婚标配。
严子衿带着花向钟意走来,他姿态优雅步调一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钟意的心坎上。
正待钟意捂着嘴,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已经走到了面前,单膝跪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酒红色丝绒盒。
盒子打开,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大钻戒,“准备仓促,定制的戒指还没做好,可我实在等不及了,不知钟小姐愿不愿意将就一下,先答应我的求婚?”
明明眼前的钻戒看着就价值不菲,可他偏偏耿直的告诉她实情,真是不知道让人该哭还是该笑,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钟意抓住他的手,正当他以为自己求婚成功了时,却听钟意说,“先起来再说,衣服挺贵吧?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聂楼和众保镖:哦吼,直男加直女,这效果还真是一加一大于二呢!
钟意情商那么高,当然不可能有那么直,他只是想皮一下,让严子衿尝尝被直的苦。
果不其然,严子衿哭笑不得,却依旧把话接了下去,“为了你,再贵都舍得。”
钟意心中暗笑,真难为他了,这么尬的聊天都能接下去。
但表面上,她却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咱们可说好了,搬家费和聘礼一点都不能少。”
别人不知道这话的意思,聂楼却是知道的。
自家老板曾经许诺把他在严氏的股份一分为二,一半作为钟意的搬家补偿,另一半作为聘礼取消白回家。
对此,他只有两个字评价:败家。
谁知败家老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信誓旦旦的说:“放心,我从不拿钱开玩笑,你知道的。”
钟意:不,我不知道,可我是在开玩笑啊?
钱对于她来说虽然很重要,但这种飞来横财,她是不敢要的。
何况五年前她自力更生都有各种她傍上大款卷款私逃的谣言,现在如果真的接受了严子衿的馈赠,只怕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她可不想那样。
她刚想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就见严子衿站起身,郑重其事的说:“那从此以后,你就是钟总了。钟总,以后小的就仰仗您了。”
一般人听到这话,估计腿都被吓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