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咬牙,冷笑道:“想掩藏身份在霜霜身边吗?我偏不让他如愿,是鱼,我也得抓出来砍杀了!”
小杏喘着粗气,手背在身后,悄悄用发簪一点一点地去磨那捆死的绳子,绞尽脑汁与面前这个疯子周旋,她道:“你若要杀了我,惊霜姐姐一定会为我报仇,我不信你不了解她的性子!“
“况且,她胸怀大义,菩萨心肠,受人爱重、爱慕理所应当!你今日嫉妒我、明日嫉妒他,天下人千千万,惊霜姐姐待所有可怜可爱之人都一样爱怜、怜惜,没了我,照样有无数人得她喜爱,你嫉妒得过来吗?!”
小杏半是故意激怒他,半是肺腑之言,听闻此,卫瑎果然脸色大变,用阴沉到可怖的目光死死盯着小杏,他攥住那玉瓶低声喃喃:“是啊,是啊,她怎么就这么受人欢迎……又这么轻浮!谁人都能爱她,她待谁都能和颜悦色!”
小杏冷眼见他又目露赤红之色,陷入了愤恨之中,手中不由得加快了动作,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就可以磨断绳索了、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
“你在干什么?”
卫瑎的身影陡然倾斜过来,他的一双眼睛泛着幽冷、诡异的光,在小杏的脸上来回转了两圈,突然咧开嘴轻轻笑了:“你想逃?”
“咔嚓——”
“啊啊啊——”
卫瑎一把拽起小杏的手臂,抬脚狠狠踩在了她的手腕上,生生将她的的手腕踩断了,骨头折断的清脆声音响起,小杏瞬间疼出了一脸的冷汗,手腕软绵绵地垂下,簪子也从手中无力的滑落。
卫瑎俯身弯腰,将那一支簪子从小杏指节处抽了出来,他端详了几眼,脸色稍缓和了些,自顾自道:“暗卫与我说过……这是惊霜买了赠给你的吧?”
他上上下下将那支簪子抚摸了几遍,然后将其妥帖地收入了自己怀中,心情诡异地变好了一些,低头看向小杏时甚至带了几分笑模样,语气轻快道:“现在是我的了。”
小杏的手腕还被t他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疼得眼前都有些模糊,然而看着眼前人奇怪到变态的举动,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混账东西!你发什么癫!那是惊霜姐姐给我的,你个癫子自己没有就抢,你恶心不恶心?!我呸!”
卫瑎脸上的喜色瞬间就被阴沉取代,一脚将小杏踢开,他将方才放到一边的玉瓶拿在手中,冷眼看着小杏,厌恶道:“握在我手中的,就是我的!”
他缓缓朝着小杏走过去,眼底幽幽闪过一丝精光,玉瓶被打开,怪异浓烈的香气飘散开来,小杏瞬间警惕起来,她想躲闪,却因为之前迷香的作用,身子仍然疲软无力,被卫瑎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下巴,强行捏开了嘴。
“别乱动,这可是好东西……”
几滴粘稠、苦涩的液体被灌入口中,顺着喉咙一路滚落腹中,灼烧感瞬间窜起,更可怕的是,小杏清晰地感受到肚腹中随着那液体,诡异地鼓动了两下。
“呜呜……呜!咳咳……你给我……喂了什么?!”
小杏倒在地上,不住作呕,冷汗涔涔,卫瑎站起身来,将空空如也的玉瓶向身后随手一丢,轻轻笑了起来,边笑边道:“难道你不熟悉吗?这东西……正是霜霜与你正在追查的蛊毒啊!”
他看着小杏愤怒的脸色,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罕见地对着她语气温和了些许,道:“这么一想,你也不算那么碍眼,至少霜霜目前还是在意你的……”
说到“在意”二字,他微微咬牙,有些不甘又有些嫉妒道:“放心,为了霜霜我不会杀你……但这蛊毒,只有我的手下有解毒的法子,而你又在我这里,霜霜她不得不来,来了,又不得不听我的劝告,与我一同回上燕……”
卫瑎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他与虞惊霜离开大梁、回到上燕后,在与当年别无二致的环境中,没有了那些聒噪烦人的家伙干扰,定然能与她解开误会和心结,重修旧好。
“……就算你以我为要挟,惊霜姐姐也绝不会原谅你,你别做梦了!”小杏愤恨地看着他,恨自己一时大意,平静日子过久了就没什么防备,被人捉住,平白挟制了虞惊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