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沈挽朝不愿意帮他,实在有心无力。沈国公也是急昏了头,忘了沈氏势力在救罗三时曾受过重创,内心亦有过后悔,也曾送年礼表达自己的内疚,却没想到收到了沈挽朝冷冰冰的回信。
沈国公到底没空长岁数,还当了这么多年国公,多多少少是有自尊心的。身为兄长,跟妹妹沈挽朝和妹夫罗三求助已是厚着脸皮,后来意识到自己的断信太过鲁莽也想过挽救,但这隔着数千里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并不好受。
加上身边亦有人煽风点火,沈国公一气之下便彻底断掉了跟辰州的联系。
听了沈国公的讲述,罗乐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只问那封冷冰冰的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沈国公眼眶红了:“是五年前的初夏……”
现在算来,那会儿罗乐的爹娘刚安葬没多久……
沈国公从未那么懊恼过,若迟迟未收到妹妹的来信,他必定会想起妹妹幼年时期的那些故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辰州一遭的,可是……偏偏他收到了!
罗乐默默地拍着沈国公的后背以作安抚,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她已经知道罗家二老是机器人,程序早被人篡改,她们姐弟那一年的虐待,或者说未遂的虐杀是幕后黑手故意为之。
既然是故意的,当然不会允许天降一个可以带她们姐弟离开罗家村的人。
罗乐的目光落在朴素木盒上,心里有些犯嘀咕。
她姑且相信大堂舅的话,但这前后时间发生的事情和他身边人的行为,会不会太凑巧了点?
罗乐问沈国公道:“大堂舅,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是虚妄您坦诚告诉我,若是没人在您耳边煽风点火,您还会往辰州写信吗?”
沈国公对上罗乐那双真诚的眼神,微微抿唇,思考片刻后,微微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看到那封信时,我确实生气。若无人煽风点火,等气消了,也许会念在兄妹之情再去信辰州。只是……”
沈国公眼里流露出些许无奈:“阿乐,人心复杂难测,今日见着你,我自然会认为自己消了气后会再写信给你娘。然一人坐于书房,再见冰冷文字,只怕是会做出相反之举。”
罗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国公的神色,表示可以理解他的想法。
到底当着妹妹闺女的面,总不好对她说记恨她娘、绝对不会再给她娘去信吧?
如此一来,便不好再分析什么。
罗乐垂眸,将朴素木盒抱在怀里,意有所指道:“大堂舅将这些给我,不会被人责怪吗?”
她补充道:“这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京城的沈氏族中……嗯,还有大舅母那边,不会跟您怄气吗?”
这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忽略的东西。
铺子、庄子、良田,可都是经营好后能稳定生钱的发财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