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鹤伸手指着那件被扔在一边的玉衣,脸上气得一片涨红,颤抖着声音问:“这……这是谁干的?”
虽然说把玉衣扯出来的是瘦猴,但我这时候却觉得有些心虚,急忙把头转向了一边,瞟着旁边的景色,装成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顾醒言倒是没有吱声,默默地走过去看了看,但他并没有去看那些棺木,也没有注意那件玉衣,而是绕着墓坑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甚微纠结。
陆双嘉无奈地朝我摊了摊手:“完啦,你看顾大叔那表情,你们这次可是惹上大麻烦啦。”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顾醒言露出这么郑重的表情,从他这个表情里面,我就能解读出眼前的情况非常棘手。
顾醒言转了一圈,边走回来对我们说:“这片养尸地龙气旺盛,里面的东西在里面养了几百年,已经成了气候,不好对付。”
“顾老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咱们现在不是得想办法应付吗?”赵千鹤急得直跳脚,一边又已经开始称呼顾醒言为老弟,显然是要和他套近乎的意思。
顾醒言摇了摇头:“办法不是这么好想的,你容我再想想。”
“那就麻烦顾老弟了。”赵千鹤讪讪地笑了两声,显然是有些失望,但对顾醒言依旧是保持着微笑,就可以看出他的城府是有多么深。
顾醒言朝他点了点头,就领着我们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见赵千鹤他们没有跟过来,我就钻到顾醒言的耳边,小声问他:“顾小哥,这事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顾醒言表情凝重,沉声说:“必须要先摸清楚底细,不然的话难免会有危险。”
我一听顾醒言说起底细,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急忙掏出了手机,把上面的那几张照片翻了过来,交到他的面前。
“这是我在棺材上拍下来的几张比较清楚的图案,听说是他们部落以前的文字。”我急切地看向了顾醒言,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来。
但令我失望的是,顾醒言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摇头说:“这些字我也看不懂,不知道这部族里面,还有没有能看懂这些字的人。”
我隐隐觉得这些图案应该是很重要的线索,但这毕竟是别人部族早已失传的文字,顾醒言不认得也很正常,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打算。
但我心里忽然一动,想起贡松对我说过,那些文字他是在老族长的一本书上看来的,如果说这个部族里还有什么人能够认识这些字的话,那就一定是这个老头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就觉得有些激动,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对他们说:“我还有点事,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不等他们有所回应,我就迈开脚步跑走了,好不容易想到这样重要的线索,恨不得立刻就去求证。
我飞快地冲进了老族长的家里,朝着他喊了一句:“老先生!”
他面朝墙壁,背对我坐着,对于我的喊声,却充耳不闻。
我顿时就觉得有
些奇怪,他在别人面前装装也就算了,我都知道他是个正常人了,怎么还是不理我。
我奇怪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就在这时候,他那干瘦的身体却直直地向后倒了过来。
这一幕太过突然,我被吓得直往后退了好几步,老人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俨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这老族长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每日坐道参禅,身体也算是硬朗,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死了。
我艰难地挪动着步伐,向着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忽然发现身前的地板上,赫然写着几个字。
这几个字承一片暗红色,似乎是用血来写的,而且已经风干了一段时间。
这都是些汉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我还是能够勉强辨认出来,写的是:风吹尽,白骨散,千年怨,化障来。
这几个文绉绉的字让我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我还是飞快地用手机把他给拍了下来。
说实话,这个老族长给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就这么忽然死了,让我还有些接受不了。
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也没有时间去缅怀这些,记着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我就走到了房间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