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松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脸都瞎白了,连连说:“你们这可是草菅人命啊。”
我老家总算是穷山恶水了,但我们那也是将法制的,但是到了这里,简直就跟回到了原始社会一样,一个大活人说烧就烧。
“不行,我要去救他。”我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贡松急忙追过来拉住了我说:“你现在跑去有什么用,好多人都看着他呢,你一个人能对付几个人。”
他的话非但没能让我冷静下来,反而让我更烦躁了,我一拳重重地打在墙上,朝他低吼说:“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烧死吗?”
“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要那么冲动。”贡松的脸色很为难,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堵得难受,瘦猴是我带出来的,所以我得要保证他的安全才行,如果不是我的话,他现在还好好的在张家村,哪用得着受这样的罪。
贡松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饼,递给我说:“小哥,你先吃点东西吧,你也好久没吃东西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肚子里面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我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啃了一个之后,含含糊糊地对他说:“就算想不出办法救他,等到天黑的时候,我也一定要去。”
贡松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继续劝我,大概是知道劝不动我。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我朝外面看了一眼,对贡松说:“我们走吧。”
贡松的神情里面闪现出了一丝犹豫,但还是开门走了回去,临出门之前,我转过身朝里面的老人说了一句:“老人家,谢谢你了。”
贡松嘟囔着说:“他又听不见,你跟他说什么。”
我笑了笑,既然他自己没有表露,我也没有说他其实看得见也听得见,只是跟着贡松走了出去。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适合我们偷偷行进,贡松偷偷地带着我抄小路到了神庙前面,躲在了一个草垛的后面。
我偷偷朝着神庙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一大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圈子的正中间是一个草堆,瘦猴正被绑在上面。
他的手脚都被绑得牢牢地,就连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因为离得太远,我看不到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既然还被绑在这里,那就应该还没事。
人群举着火把,把周围照得一片透亮,我在人群里面看到了族长,却觉得他那张脸莫名地让人厌恶。
我正在寻思着应该用什么方法去救瘦猴,人群忽然齐刷刷闪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一个人影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心里觉得奇怪,定睛一看,只见那人身上穿着奇特的服饰,脸上带着面具,头上插着羽毛,手里还握着一枝奇形怪状的木杖。
他慢慢地走到了人群的中间,忽然就挥舞起了手里的木杖,好像是在跳舞一样,不过舞步非常奇怪,人群里面爆发出一声声的喝
彩,场面非常劲爆。
我小声问贡松:“中间那个是什么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贡松脸色有些难看,豆大的汗水不停地从额头上流下来:“那是祭司在跳请神舞,祈祷天女的庇护,等他跳完之后,就会把你朋友作为祭品烧给天女。”
“那活人当祭品,这算是狗日的天女。”我心里怒火中烧,忍不住骂了一句。
“狗日的……是什么意思?”贡松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他只是学了一些常用的汉语,说起来也非常蹩脚,这些骂人的话只怕还没学过。
我对他说:“就是夸你们天女的意思。”
人群的鼾声越来越大,祭司也是越跳越来劲,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最后他把手里的木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人群顿时就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
“这又是怎么了?”我小声问贡松。
“这是在静拜天女,大概再过两分钟,就要点火了。”贡松说。
我心里顿时就着急了起来,心想是不是要趁他们静拜的时候上去抢人,我慌乱之中往旁边一看,看到草垛后面还藏着一个板车。
我一摸口袋,昨天烧老鼠时用的火柴还一直放在口袋里。我急忙站起了身,抽着草垛里的草,把他们给放在板车里。
“小哥,你这是要干什么?”贡松看我这样做,顿时就被吓了一跳,“你可不要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