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茸毛又短又细,却非常密集,看得我头皮发麻,我忙问二叔:“这是怎么回事?”
二叔沉声说:“要赶紧把他给埋了,不然的话可能会尸变。”
一听到“尸变”这两个字,我浑身都是一个激灵,张大牛只是从棺材里弹了出来,就闹腾着这样,要真是尸变了,那还得了。
二叔又抓来一把香灰,塞进了张大牛的嘴里,然后才对我说:“香灰可以抑制尸气,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能拖到下葬。”
老爹和二叔一起,把张大牛给抬进了棺材里面,老爹问我:“是谁把祠堂锁起来的?你们总不能把外面给锁起来。”
我摇了摇头,说起来我也正奇怪这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要不是老爹和二叔刚好过来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抓到她了。”二叔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他们说要抓的,就是白莹,就嘟囔着说:“你们好好的抓她干嘛。”
“你还不知道吗?”老爹顿时就是一瞪眼,“村子里发生这些事,都是因为她, 她回来报仇了。”
“报仇,报什么仇?”我心里一突,“难道他们不是因为挖了那副棺材吗?”
我急忙帮她辩解,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当时他们不是三个人开了那副棺材,结果张大牛和张喜山都出事了。”
“哪里是三个人,明明只有两个人。”老爹打断了我。
我开始迷糊起来,当时我明明记得有三个人跳下去了,但我偏偏想不起来第三个是谁,现在老爹竟然告诉我当时只有两个人下去。
老爹继续说:“你要知道当初白莹是怎么死的,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是怎么死的?”我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咙有点干,在我记忆中,白莹是在后山水塘淹死的,但究竟内幕如何,因为我当时还小,所以并不知道。
老爹沉声说:“当时张大牛和张喜山在后山想要凌辱白莹,白莹誓死不从,才会跳进水塘里被淹死。”
“怎么可能?那时候白莹才八九岁,张喜山也才十五六岁。”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些吃力,“该不会是真的吧?”
老爹点了点头。
我还是有些不信,又继续问他:“那……那四爷爷又是怎么回事?”
“当初是四爷爷力主压下了这件事,不然的话他们又怎么会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老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意味很明确,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但如果是巧合的话,也实在是太巧了。
“说不定只是巧合呢,那天他们不是也开棺材了吗?”我硬着头皮,强行向他们辩解。
老爹又说:“那是你不知道,那副棺材其实就是白莹的。虽然按照习俗是不能下葬的,但白家人还是找了个风水先生,偷偷把她给葬了起来。”
我感觉瞬间就炸了,颤抖着问他:“那你们那天挖出来的,也是白莹的陪葬品吗?”
老爹摇了摇头:“那倒不是,这些东西我也不只是哪来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老爹那天挖东西的兴致勃勃,可是挖出棺材之后,却在人群里面一句话没说,原来他当时就知道,那是白莹的棺木。
“那块地方我也看了,若不是假风水师,就是有意害人,在这种大凶之地埋上十年,必成厉鬼。”许久没有说话的二叔开了口。
这一瞬间让我知道了太多事,我有些回不过神来,照他们这么说,白莹早就已经成了厉鬼,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她干的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至少她没有害我,在我知道她是白莹之前,我都只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是所谓的厉鬼。
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厉鬼就是厉鬼,你不要被她的皮囊所迷惑。”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说实话,我的确是因为白莹长得好看,才对她有一些恻隐之心,她要是长得青面獠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躺在地上的瘦猴忽然咳嗽了几声,我急忙过去扶他,他醒了过来,骂骂咧咧地把嘴里的香灰吐了出来,一边吐还一边说:“这是咋回事,我怎么躺在这,三更叔你怎么也来了?”
看瘦猴还迷迷糊糊的,把之前发生的事全忘了,我就对他说:“刚才你都喝迷糊了,非要抓香灰吃,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给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