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立言这一问,瞬间就把我问愣住了,我怔怔地松开了他的衣服,心里起伏不定,如果换成是以前,我可以直接告诉他我很了解,但是现在,我却做不到。
当初老爹找来二叔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生起了疑问,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民,怎么会有二叔这么厉害的兄弟,但我当时也没有深究下去。
直到我在密洞里看到了那九个字,还有我老爹的结婚戒指,我就知道,老爹有很多事都瞒着我,甚至老娘也知道,他们是在一起瞒着我。
“他们是我的父母,是张家村普普通通的村民。”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对陆立言说。
陆立言却轻轻一笑:“你先去看看你父母的床板地下藏着什么,再去想想他们倒是是什么人。”
我抬头看了陆立言一眼,他那苍老的眼神中充满着自信,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息。
“看就看,谁怕谁。”我摇了摇,走进了屋里。
他们的床是连地的,要看到床单,只能先把被子搬开,然后再掀开床板,我把床板掀开之后,竟然发现下面有两个黑色的箱子。
我顿时就犹豫了,伸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原本以为这下面不会有东西,却没想到真的有两个箱子,我也不敢去打开它们,害怕里面会有我所接受不了的东西。
“怎么不把他们打开。”陆立言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只能咬着牙打开了其中一只箱子,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里面装得慢慢的,竟然全都是黄金,在箱子的背面画着一个图形,我经常在电视里面看到,就是日本皇军的军旗。
我又颤抖着手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也是一模一样的东西,我扭动着僵直的身体,回头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立言的脸色沉了下去:“一九四零年,一支由九名精英组成的特战小部队,奉命袭击日本在大山深处的一所研究所。作战大获全胜,但部队之中却出了一个叛徒,非但卷走了战胜的全部资源,还害得剩下的同伴伤亡惨重。”
我感觉脑子里瞬间就“嗡”地响了一下,几乎都快站立不住了,之前就说过,四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参过军,其实我亲爷爷当年也去参军了。
虽然他过世得早,但我小时候经常听他提起军旅中的事,我还记得他是一九三七年去从军,但没等到战争结束,在一九四零年就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讲过他为什么会回来,有人说爷爷是战场上的逃兵,但他从来都没有争辩过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抽着旱烟。
爷爷后来年纪大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当时参加的是哪个党,只知道自己打的是日本人。
我颤巍巍地指着身后那两箱黄金说:“这就是……你所说的被卷走的物资吗?”
陆立言摇了摇头:“这些黄金并不重要,你爷爷当年还带走了日本人的研究成果,这才是我苦苦追查的原因,更是要为当年枉死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我有些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在我的印象中,爷爷是一个古板严肃的老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也曾经提起枪杆保家卫国,但我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是一个为了黄金,而不惜害死战友的人。
这时候顾醒言却走了进来,拉住陆立言说:“陆老,已经够了,不要再说了。”
陆立言冷笑一声:“怎么够了,我还没有说完呢,你爷爷当年不也是被他爷爷害死的吗?”
被他这么一说,顾醒言顿时就就沉下了脸,不再说话了。
看他那个表情,我就知道陆立言说的都是真的,我努力地控制着情绪,沉声说:“把当年的事告诉我。”
“当年的事只有你爷爷才能说得清楚。”陆立言冷冰冰地说,“我只知道姓马的和你爷爷关系好,两个人合伙跑了,剩下七个人当场死了四个,还有一个姓白的断了双腿,回去没几年就抑郁而亡。”
我低下了头,没有继续说话。
顾醒言却在这个时候对我说:“润土,你别把所有的事都拦在自己身上,这都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和你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