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想过,其实与他们相比,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用处,但陆老却对我用了合作这么一个词,瞬间就让我警觉了起来。
他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我的戒心,就呵呵一笑:“你不用如此紧张,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就应该通力合作才对。”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个老头子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颜色,根本就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能以后对他多加提防。
我和他们商议了几句,就决定明天一早启程去找我爹娘,然后就独自一个人回了家里。
我躺在**辗转反侧,半宿都没有睡着,又把那块丝帕拿了出来,打开床头的灯看着这几个字。
“此生缘已尽,愿来世不负。”
我怎么都想不通,白莹为什么会突然留下这么一句话来,就不告而别,我把那张丝帕在灯光下面一照,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丝帕上有十个字,但最后一个“负”字,那一撇墨水好像有些泛开了,似乎是沾到了水。
但自从上次的大暴雨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天气非常干燥,不会有水滴,那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白莹写字的时候,流下来的眼泪。
想到这里,我顿时就从**坐了起来,白莹为什么会哭,这句话已经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她一定要不走不可的理由,所以才会流着泪给我写下这封诀别信。
我把丝帕塞进了怀里,暗暗起誓,就算是找到海角天涯,我也已经要把白莹给找回来。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顾醒言和陆双嘉已经在院子里面等我,我有些奇怪地问:“陆老怎么没来?”
陆双嘉说:“我爷爷一大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怎么会……”我顿时就有些晕,昨天还说要跟我合作,结果现在都已经走了,而且我还有很多的疑问想要问他,比如四爷爷的事。
顾醒言说:“你也应该要理解,陆老先生虽然看着身体硬朗,但毕竟已经一把年纪了,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有些事还需要我们去做,他只能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援。”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那个老头不在也好,省得我天天提防着她。
陆双嘉朝我吐了吐舌头,说:“润土哥哥你就放心吧,我爷爷不在还有我呢,我还是很厉害的。”
我看了看这个小丫头,虽然心里一肚子的火,但也实在没办法对她撒出来,只能叹了口气,问:“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吗?”
“还差一个人。”顾醒言摇了摇头,“你叫上张小龙,跟我们一起走。”
“他……为什么?”我皱了皱眉,瘦猴和这件事根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要把他也叫上。
顾醒言沉声对我说:“你还不懂吗,张小龙为什么会中尸毒,又为什么会成为这万中无一的特例,这背后肯定是有高人在操纵。”
顾醒言的话让我心中一惊,我记得当时老爹拿回来一个装着尸毒的针管,后来被二叔收了起来,我跑回家里翻箱倒
柜,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能找到那个针管。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真的是老爹,或者是二叔吗?
见我表情有异,顾醒言就对我说:“对张小龙下尸毒,不一定是害他,或许只是为了让你多一个帮手,带上他一起,说不定能找到化解尸毒的方法。”
顾醒言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去了瘦猴家,避重就轻地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遍,让他跟我们一起出村。
“这一趟出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但我跟顾小哥都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我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长这么大,拜托过他很多事,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为难。
但瘦猴听完之后,却是很豪爽地一拍桌子,对我说:“你放心吧,就算是十年不回村,这一趟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一个瓷碗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吴苗苗站在厨房门口,怔怔地看着我们。
瘦猴急忙站起身,讪笑着解释说:“苗苗啊,我刚才说十年不回村都是开玩笑了,你别当真。”
我也帮着解释说:“对啊,我们出村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了。”
吴苗苗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你们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