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瘦猴跑到了农田里,只见四叔那块田,已经被砌上了厚厚的一层水泥,要是不把这些水泥给撬开的话,镇魔井是无法再重见天日了。
我不过是睡了一个上午,村子里似乎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老首长派人把四爷爷的棺材送了回来,望水叔给他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到了下午,在村里盘踞了这么多天的老首长也领着人离开了,一切的事情高开低走,突然就归于平静,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很多天的张喜山,都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村里有老人去世,算是喜丧,都要办酒宴,但是四爷爷去世之后,因为村里发生了太多的事,酒宴就一直没办。
望水叔趁着儿子醒了过来,在祠堂门口摆了一桌酒宴,同时也算是为镇魔井的事向大家道歉。
农村里的人也就这点好,没那么记仇,之前还跟望水叔闹得剑拔弩张,但一顿饭吃下来,就把一切都给忘了。
瘦猴到了酒席上是从来不会消停的,他酒量差,却又非要喝,几杯酒下去,就开始说起胡话来。
他连坐都坐不稳,一边靠在我身上,一边迷糊不清地说:“润土,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什么秘密?”看他这么神秘兮兮的,我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瘦猴喝酒喝得浑身燥热,伸手拉了拉衣领,我却看到他脖子上有好几个密密麻麻的黑点,周围还有青色的浮肿。
我还等着瘦猴告诉我是什么秘密,他却大半天没有说话,反而传来了一阵鼾声,居然已经睡着了。
我有些在意他脖子上的那个印记,就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开始三三两两地回家去。
看瘦猴醉成这个样子,我也只能把他送回家去,但到了他家的门口,我才觉得有些纠结,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苗苗。
我正纠结着该怎么办,门却忽然开了,吴苗苗往外面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就低着头对我说:“润土哥,你进来吧。”
她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大气,我就咬了咬牙,背着瘦猴走了进去,我把他放到**之后,害怕还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转过身就要走。
“润土哥……”吴苗苗忽然在后面叫住了我。
我的身体瞬间就怔住了,但我还是逼着自己往外面走。
“这两天小龙他好奇怪,我很害怕,但我不敢对别人说……”吴苗苗还跟在我的后面,哽咽着说个不停。
我听她说瘦猴很奇怪,就忍不住停了下来,转身问她说:“怎么奇怪了?”
吴苗苗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抽泣着说:“他这两天,总是半夜突然起来,我怎么叫他,他也没有反应,每次出去,都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回来之后还会说什么‘好吃,好吃’,我真的很害怕。”
“瘦猴他可能只是梦游而已,你没有跟着他看他去哪里了吗?”
吴苗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跟着他。”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特别是看到瘦猴脖子上的印记之后,更是让我觉得不安。
因为他脖子上的那个印记,让我觉得很像是尸斑,但瘦猴明明是一个活人,又怎么会长出尸斑来。
我对吴苗苗说:“他今天喝成这样,应该不会有事了,等明天晚上我过来等着,他要是出去的话,我就跟在他后面去看看。”
劝抚完她之后,我就逃命似的跑了出来,同时庆幸着刚才幸亏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晚上夜风的夜风卷进我的脖子里,我竟然觉得有些凉,不由加快了脚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身后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而且离我越来越近。
“润土,等等我……”
幽幽地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的脚就好像是僵住了一样,竟然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一步,我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转过头看了一眼。
我只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朝着我扑了过来,接下来就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只觉得好像枕着什么软软的东西,我睁开眼睛一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白莹的脸。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好像非常虚弱,一看到我醒过来了,就露出微笑:“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