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州之行匆忙结束,虽然辛辛苦苦这么大老远跑来一趟,但我们可以说是半点收获都没有,非但如此,还结下了不少仇家,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云南的天气比较湿热,瘦猴才刚一下火车,就囔囔着太热了,要找个地方歇歇。
我也没有理他,强行让他跟着我上了车,笔记本上把线路记得很清楚,而且有很新的字迹,应该是即时更新的线路,只要照着上面的指示坐车就可以。
我们两个人并没有急着进山,而是在离山不远的小镇下了车,这里都是少数民族的人,讲的话我也听不懂,根本没法和他们交流。
我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镇上转了好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户农家旅馆,男主人会说一些汉话,虽然并不标准,但总算是能和我们交流。
这男主人约摸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有些憨厚老实,对我们也非常热情,和这人一番交流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原来是贡山县,聚集着的都是独龙族的族人。
他跟我们互通了姓名,自称是叫孔敢,年轻的时候曾经离开过部落,学了一些汉话,也学了一些汉人的处事方式。
虽然他一生未婚,但是把屋子改造成了农家旅馆,供那些过来旅游的游客居住,又在楼下开了一间杂货铺,买一些生活必需品,日子到也算是过得不错。
他们住的一般都是干栏式木竹楼或者是木楞房,都不怎么大,尽管孔敢把屋子给扩建了,也不过是两层的小楼而已。
其实少数民族多半都是热情好客,过去借住完全没有问题,奈何语言不同,只能投奔道孔敢这里,孔敢的收费也不好,两个人住一晚也才五十块钱,倒也没有人会纠结这么点小钱。
我和瘦猴拎着行李上了楼,瘦猴踩了踩脚底下的地板,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他不由撇了撇嘴,说:“这屋子全都是木头的,该不会有哪里断了或者塌了吧。”
“只要你别乱搞就行了。”我没好气地看了瘦猴一眼,“之前住的人怎么没事,就你事多。”
孔敢收了我们的钱,留我们在这里住宿,但一日三餐却是免费的,不过他做的都是一些地方特色菜,我吃着实在不是味道,也没什么胃口,就想着跟他打听打听那山的事。
根据笔记本上的记载,那片深山应该是在镇子的西面,我也在网上查了一下,西面的确有山,名叫但当利卡山。
不过在我查这座山的时候,并没有查到什么信息,唯一有的一些,也只是官方的介绍,但对于这些本地人,肯定多少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趁着吃饭的工夫,我就借着游玩的名义,问孔敢这附近都有什么好玩的,孔敢连着跟我说了好几个景点,说都是以前游客经常去的,却唯独没有说到但当利卡山。
我也不想让他看出我有什么意图,就装作很随意地问了一句:“我看西面有座山,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一听我说起西面的山,孔敢顿时就停下了手里的筷子,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
“怎……怎么了?”我有些诧异地问他,从他的表情里我没有解读出任何的信息,只是觉得这座山有些古怪。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孔敢的脸色有些难看,眸子里似乎透露出一丝恐惧。
瘦猴借口说:“我们要去……”
趁他还没说完,我急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瘦猴也不觉得痛,只是龇牙咧嘴地朝我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想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理他,就对孔敢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来这边就是想玩玩的,要是有哪里不能去的话,还是麻烦你先知会我们一声。”
孔敢显得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皱着眉对我说:“那座是恶鬼山,不能进去的。”
听到“恶鬼山”这三个字,我心里都是一突,那些官方的介绍根本就信不过,反而是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才是真正了解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这山怎么叫这个名字,这可有些吓人。”
孔卡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你就别问了,这山本来不叫这个名字,但后来我们都叫习惯了,反正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你们千万不能去哪里。”
我还想要多问一点,孔卡却已经端起了饭碗,跑过去洗碗了。
瘦猴看了我一眼:“润土,你说这人的话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