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猛然从床底下伸了出来,吓得我浑身都是一哆嗦,我急忙往后缩了缩,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角,根本是无路可退。
那只手伸了出来之后,又有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接着便是黑漆漆的头发,从床底冒了出来。
我急忙握住了口鼻,生怕我发出声音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梦鬼虽然我已经见过了一次,但这次碰上他,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慌张,而且我就蹲在角落里,跟他之间并没有任何阻隔的东西。
但它却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我一样,直接就朝着**的纸人爬了过去,它低头好像是在坑着**的纸人,发出奇怪的咀嚼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手里的柳条,狠狠地朝着梦鬼的背上抽了过去。
它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这一下力气也使得非常足,实打实地抽在了它的背上。
它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呜咽声,呜咽声含糊不清,我也没有听清楚它是在喊什么。
但我知道柳条最后一次已经被我用掉了,不管结果如何,我抽完这一鞭之后,就猛地往后面一跳,躲到门边随时准备逃出去。
梦鬼惨叫了几声之后,忽然抽搐了两下,然后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团黑气,顿时消散无形。
见它终于灰飞烟灭了,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博这最后一下算是博对了。
我朝床边走了过去,想要把纸人给收起来,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那躺在**的纸人,竟然忽得坐了起来。
那纸人忽然在**坐了起来,而我感觉它竟然是在看着我,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纸人。
纸人的脸是画上去的,虽然画工很精致,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十分地诡异,让人看得心里发寒。
我偷偷地打量着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能拿来防身,却见那纸人的眼睛里面,忽然流出了两行血泪来。
那鲜血顺着它的眼眶留下来,很快就在纸上泛开,整张脸都变得一片通红。
我觉得害怕极了,但偏偏腿都软了,就连想跑都觉得有心无力。
那纸人张了张嘴,竟然真的说出了话来:“黄口小儿,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那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刺耳,好像是带着极大的仇恨。
我强行压制住自己恐惧的内心,朝他喊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但纸人并没有回答我,它的嘴里流出了一些猩红的东西,但我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它的整个身体忽然都烧了起来。
火光有些大,顿时就吞没了整个纸人,就连床单就被烧了起来,我顿时就慌了神,急忙把床单从**扯了下来,扔在了房间的中间。
我使劲跺了几脚,却没能把火给扑灭,只好在一边等着床单烧完,不过总算是虚惊一场,刚才要是真把这茶楼给烧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焦臭的烟味,但我的注意点根本就不在这些烟味上面,而是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明显不可
能是纸人自己说话,一定是有人操纵它,我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那个操纵梦鬼来害我的人。
而且看他说话的语气,还真有些像是赵千鹤,要真是他的话,他还真是不好办,新仇旧恨算到一起,再加上米晓天从中作梗,只怕不好应付。
我已经三天都没有好好睡觉,虽然床单已经被烧了,房间里还一股焦味,但我往床头上一靠之后,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瘦猴给叫醒了,他瞪大眼睛看了看乱糟糟的屋子,啧啧地说:“你这大半夜干嘛呢,怎么把床单都给烧了。”
“我乐意,烧着取暖不行吗?”我没好气地看了瘦猴一眼,就大步跨出了房间,正好碰见陆双嘉从顾醒言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把一张纸塞进了我的手里,对我说:“顾大叔说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位置,他现在受了伤,让你赶紧过去。”
我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就是在离这里不远的一间酒楼里面。
但我还是有些犹豫,我们现在出去,很有可能会碰上米晓天他们,但我也明白顾醒言的意思,此时不去,更待何时,这么好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就算知道有危险,也只能兵行险招。
我让陆双嘉留在茶楼照看顾醒言,然后叫上瘦猴跟我一起出了门,瘦猴还有些奇怪地问我:“不是不让出门吗,这是要上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