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水叔的声音很小,显得非常虚弱,气若游丝,好像随时都会断气,我急忙对他说:“望水叔,你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行,润土,你听我说。”望水叔的语气非常坚决,“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绾绾。”
“绾绾?”我心里一突,“就是我见到的那个红衣女人吗?”
望水叔好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而是继续说:“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城里的一个戏班子下乡来演出,正好到了我们村子里面,当时戏班子里有个姑娘,叫绾绾,和你四爷爷生出了一些情愫。”
“四爷爷?”我没想到四爷爷年轻的时候,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他之所以终身不娶,说不定还和这个绾绾姑娘有关。
“但是隔壁吴家庄有个地主豪强家的少爷,也看上了绾绾,但绾绾誓死不从,那个少爷就把她给奸杀了。而且你爷爷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但是他没有敢出手阻止。”望水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有些气力用尽。
我有些恍然大悟,问他说:“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四爷爷才去参了军,而且终身未娶吗?”
“嗯。”望水叔轻轻地应了一声,“绾绾死了之后,怨气不散,那个大少爷非常害怕,就找了一个风水师来,修了那座镇魔井,把绾绾的冤魂镇压在下面。”
我有些惊奇,没想到望水叔居然知道这么多事,不知知道六十年前的隐秘,更是知道镇魔井的事,我忍不住问他:“望水叔,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十二年前,镇魔井的封印松动,绾绾从里面出来,找到了我,把这一切的事情告诉我,我鬼迷心窍,用这些事来要挟你四爷爷,才谋到了一个村长的职务,但我当时答应帮她报仇,却没有做到,这一切都是报应。”
望水叔语气沧桑,我没想到当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由觉得有些唏嘘,正想再问问望水叔,却发现他已经靠在我肩膀上昏睡了过去。
听望水叔讲完这一切,我似乎明白了一些,想必后山那座孤坟,是四爷爷为绾绾立的坟,所以他才会经常去祭拜,最后更是吊死在了坟前。
而望水叔之所以半夜偷偷去给张大牛烧纸钱,应该是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所以才心中有愧。
但又有一些事是我想不通的,既然绾绾十二年前就已经出来了,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村子里怎么会安然无恙,直到把那具红棺材给挖出来之后,才发生了这么多的怪事。
望水叔奄奄一息,我虽然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但还是努力地迈动着脚步,白莹缓缓地跟在我旁边,走了一路,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话。
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闷闷地说:“对不起,我以前还怀疑过你,以为村子里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白莹默默地低着头问我:“就连你也怀疑过我吗?”
“嗯。”我点了点头,却有些不知道应该
如何向她解释,“因为我听二叔和老爹说,张大牛他们挖出来的那具红色棺木,是你父母为你立的份。”
“为我立的坟?”白莹有些惊奇地看了我一眼,“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白莹的话让我心里一突,就连白莹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当时打开棺木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的,就算是衣冠冢,也总该要有几件衣服。
我忽然觉得开始有些害怕了,究竟是老爹和二叔骗我,还是他们两个也被骗了呢,白莹父母究竟是什么人,真的是老首长找的那个白天赐吗?
我拖着望水叔,等把他送到镇上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白莹毕竟是鬼,不能见日光,只能先离开,我把望水叔送进医院之后,整个人都累瘫了,躺在长椅上还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但我还没有睡多久,医生就把我给叫醒了,我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他望水叔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就是血糖有点低,打几瓶吊针就好了。”医生回答了我一句,就去忙着做别的事了。
听到望水叔没事,我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之前过来的时候看他那么奄奄一息,我还以为他要死了。
我走到病房里面去看了一眼,望水叔正躺在**,打了一瓶针之后,脸色也好了许多,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