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朝着墙上看了过来,竟然隐隐看到墙壁上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影,只是灰尘积得太多,看起来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
墙上的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慢慢起身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把灰尘擦掉,好看得清楚,但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沧桑的一声:“不要碰!”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我被吓了一大跳,几乎是哆嗦着缩回了手,然后回过头一看,只见一直盘腿坐在那边的老者,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浑浊,看不出有什么身材,脸上的倦容也非常地明显。
“你……”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说话的只有可能是他了,可是贡松不是说他又聋又哑又瞎吗?
“你是什么人?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能在我们部落里活下来了。”他说话的语气很平稳,几乎不带有什么情感。
但我却是惊讶到不行,瞪大眼睛看着他问:“你会说话吗,也看得见,也能听见,可是贡松他……”
“看不看得见又如何呢。”老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就像你虽然能够看得见,但你能够看得清眼前的一切吗?”
这老者的话里好像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似乎是在给我什么暗示,我心里一动,就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对他说:“我的确是有一些不懂的地方,还希望老先生能向我指点迷津。”
老人看了我一眼,缓缓地问我:“你知道外族人要怎么样才能娶一个独龙族的姑娘吗?”
他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是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老人说:“本族女子想要和外族人成婚
,必须要在卡雀哇的期间,天空中出现彩虹,才会得到允许。”
我有些奇怪地问:“卡雀哇是什么?”
老人回答说:“是我们部落的一个节日,在每个冬天的晴天举行。”
“那怎么会有彩虹。”我不由撇了撇嘴,彩虹都只有雨过天晴的时候才会出现,冬天就更少出现了。
老人叹了口气,说:“的确如此,所以千百年来,从来没人能与外族人通婚,但是在五十年前,却有一对男女偷尝了禁果。”
我心里隐隐吃惊,看老人这样子,总算是快要讲到正题了,急忙端正坐好,听他继续说下去。
老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那个男人被赶出了部落,后来那个女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她被赶出了家门,穷困潦倒,部落里的人也没没有人能接济她,她一个人养活着孩子,和牲口争夺食物,还要让他的孩子吃,最后她就那么活活地饿死了。”
老人说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心里也是有些失落,问他说:“所以那个女人憎恨外族人,死后化成厉鬼,将来到部落里的外人全都害死了吗?”
老人还没有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好像是有人来给老人送饭,我急忙起身,转身躲进了里面的屋子。
我才刚一进去,就听见有人进了屋,还讲着我听不懂的话,接下来就是餐盒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老人这一顿饭吃了很长的时间,我生怕被他给发现,躲在里面连动也不敢动。
但我也静下心来想通了不少的事,连着两天来买米的老太婆,只怕就是当年的那个女人,但我想不通,那个老人又是什么人,他们又和孔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死孔敢。
我在房间里面等了很久,总算是听到来送饭的人离开了,我急急忙忙跑了出去,问他说:“那孔敢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害死他?”
“孔敢?连他也?”老人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吃惊。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老人会如此惊讶,就对他说:“孔敢死的身后,身体里全都是米,我想应该是她下的手吧……”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她是被饿死的,心中有怨气,孔敢时常卖米给她,希望能够化解她心里的怨气,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
老人说到这里,我总算是有些明白过来了,但却还有一些事想不通,比如孔敢晚上都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给钱的话,就不让我卖米。
我心里思绪万千,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这些事都还不是重点,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才能把瘦猴给救回来,我要是救不了他的话,他只怕要被活活烧死了。
贡松出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是把贡松给盼了回来。
一见他回来,我就急忙问他:“我朋友他怎么样了?”
贡松苦着脸,有些为难地对我说:“小哥,我说了你可别着急,族长他们说,要是找不到你的话,今晚就要烧死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