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还诧异着眼前的一幕,老爹和二叔已经把四爷爷给抬到了竹席上。
二叔检查了一下四爷爷的身体,说:“没什么外伤,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老死也很正常,这么对大家说就可以了。”
村民们都不是傻子,但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就打开了一条门缝,在望水叔耳边,小声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接下来就是望水叔向大家公布四爷爷的死讯,四爷爷膝下无子,但在村子里地位很高,一听到四爷爷死了,很多人都是泣不成声。
我默默地站在了一边,昨天四爷爷还口出狂言,说要是真有什么厉鬼,就尽管去找他,这才过了一夜,四爷爷就死在了这里,虽然大家嘴里什么都没说,但我也能猜到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
我手指上还系着四爷爷的头发,我正想要把它扯下来,二叔忽然按住了我的手,小声说:“先别碰,我们去看看另一个小子。”
“另一个小子?”我奇怪地问。
二叔点点头:“你们村长的儿子不是也中邪了吗,带我过去看看。”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二叔说的是张喜山,这会儿大家都聚在祠堂里面,我就领着二叔到了四爷爷的家里。
四爷爷一个人过得清苦,家里也没什么家具摆设,推开门进去就只能看到一张桌子,一把藤椅。
我和二叔推门进了房间,张喜山正躺在**,脖子上的勒痕还是非常清晰,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还是跟昨天一样昏迷不醒。
我问二叔:“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醒?”
二叔伸手在他额头上按了按,沉声说:“他这是丢了三魂,只剩七魄,用平常的药理,怎么可能把他救醒。”
我忙问他:“那应该怎么办?”
二叔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如果能把他的三魂找回来那是最好,只是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二叔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就让我跟他回去,我才刚走到大门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都摔了出去,趴在了地上。
我低声骂了一句,二叔又折转回来,对我说:“现在可以把你手指上的头发解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解着头发,一边嘟囔着问。“怎么我给四爷爷磕了三个头,他就好了。”
二叔说:“你四爷爷没有子嗣,自己惨遭横死,又没有人为他送终,所以心里有口怨气,在你尾指上系他的头发,绕尸走三圈,等于是认他为亲,有你为他送终,他才算是咽下了这口气。”
听二叔这么一说,我总觉得有些渗人,就问他说:“我认了这个亲,以后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二叔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既然都已经认了亲,他肯定是不会害你的。”
我点了点头,跟着二叔一起走了出去,这时候却见大家都已经从祠堂回来了,我俩回家一看,正好看见老爹也到了家门口。
我就问他:“这是咋了,怎么大家都回来了。”
老爹咧嘴冷笑了一声:“平时看着都是一家亲,现在问到谁家主办你四爷爷的后事,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也实在是因为四爷爷没有子嗣,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地步,我就问老爹:“那到底是村里哪家给四爷爷办后事。”
“自然是谁家都不肯吃亏,你望水叔只好让各家出人头,在停灵的这三天去祠堂守灵,等到葬礼再由他家主办。”
“哦,这也是应该的,四爷爷平时那么照顾他们家。”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老爹又接着说:“今天就是你和小龙去为四爷爷守灵,不要忘了去。”
“我?”我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前两天我爹还让我禁足在家里,出来就要打我,可是现在却突然一反常态,还让我去为四爷爷守灵,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等吃过晚饭之后,我爹就开始催着我去祠堂,其实原本不用这么早就去,我实在是禁不起他的念叨,一个人跑到了祠堂。
这时候天还没全黑,瘦猴还没来,祠堂里放着两副黑漆漆的棺材,一副是张大牛的,一副是四爷爷的。
两个人都是孤家寡人,但死后的待遇却天差地别,那天过来的警察给张大牛定了一个上吊自杀之后,他的棺木就一直被停在祠堂里,也没人守灵,就等着三天一过找个地埋了。
虽然说都是村上的人,但他们两个都是横死的,我对着两副棺材也有些害怕,正转身想要去外面待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