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显得我好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我支吾着说:“刚才有一个老头子来买了米,他还没有带钱,我来帮他付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掏钱,伸进去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短裤,口袋里面没有钱。
孔敢说:“算了,以后再有人来买,不给钱的话千万不能卖。”
他说完之后,就转头出了屋子,好像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孔敢这是怎么回事,老头子虽然没给钱,但我都说了帮他付了,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
我闷闷地睡了一晚,早上就吃了两个油饼似的东西,今天我们的计划是把周围查看一遍,我们两个在镇子里面转了一圈,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
这种眼神很难形容,差不多就是惊讶于我们为什么会存在,但我们昨天就来了镇子里面,而且也转了一大圈,当时他们看我们可不是这样的。
在这些人灼热的目光之下,我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些尴尬,瘦猴压低声音问我说:“润土,你说这是咋了,他们怎么全都这么看着我们。”
其实我心里也觉得纳闷,因为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偷偷地打量我们了,而是一群人正大光明围着看,就像是看耍猴一样。
我低声说:“算了,还是快走。”
我本来是不想理他们,但瘦猴却有些沉不住气,双手往腰间一插,大声问:“我说你们都看什么呢,谁再看,信不信打你们。”
他们本来还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但被瘦猴这么一吼,顿时就全都安静了下来。
我感觉有些头疼,我们和他们又语言不通,这么问有什么用呢,他们也听不懂。
人群里忽然有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活着,我们都是第一次见。”
我朝着说话的那个人看了过去,大概二十刚出头,长得有些干瘦,还有些黑,他的汉话有些蹩脚,不过我们都能听懂。
瘦猴瞪了瞪眼睛,问:“你会说汉话?”
那个黑瘦的年轻人说:“我们这里的年轻人都会说一点。”
我有些纳闷地问:“那昨天怎么没人搭理我们。”
听他这么一说,这里会汉话的人还不少,但昨天我们晃了一圈,除了孔敢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理我们,全都装成听不懂的样子。
这时候又听谁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们活不过昨晚,就懒得没搭理你们。”
这理由让我觉得有些无语,觉得我们活不过昨晚,难不成这里的人全都是相师,只要看一眼我们的面相,就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死翘翘。
之前那个年轻人对我们说:“我们镇子这几十年来,只要是来了外地人,都是活不到第二天的,所以我们也都麻木了,见到外地人从来不搭理,免得沾染到霉运。”
我和瘦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丝惊恐和疑虑,他说的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几十年来,外乡人在这里都活不过第二天。
瘦猴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骗人的吧,我们两个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我们才觉得奇怪。”那人又继续对我们说。
看他说话的时候非常诚恳,并不像是开玩笑的,而且周围人的反应都和他一致,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这么多人合在一起骗我们两个人。
我惊恐地看了瘦猴一眼,心想难不成瘦猴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但是这么一想也不对,我急忙把我这个荒谬的想法给抛开了。
但瘦猴却显然不信他们,高声说:“小爷我是什么人,命硬着呢,你们别以为这么几句话就能把小爷给吓怕了。”
他光说的还不够,又走到路边,瞧准一块大石头就抱了上去,把它给举了起来,人群里面顿时就发出了一片惊叹。
瘦猴有些得意,把石头扔在地上,一巴掌拍了上去,把石头给拍成了两半,嘚瑟地说:“怎么样,看到小爷的实力了吧,谁还敢在我面前瞎说的。”
那个年轻人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说:“客人,我承认你的神力很厉害,但这是我们部落几十年来的诅咒,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瘦猴一瞪眼,正捋起袖子要过去,我急忙伸手拉住了他,低声说:“算了算了,我们先走吧。”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我拖着他就往没人的地方跑,总算是离开了人群聚居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像看耍猴一样围着我们。
瘦猴还有些余怒未消,冷哼了一声,说:“刚才要不是你拉着我,我早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给打一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