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苗辉也在自己的遐想中。他轻轻地把自己脑海中的想像说出来:“昨天下午,有个女人走到前门。她一定是朱琳很熟悉的女人。她敲门,非常平静,笑容满面,很像是下午来串门的样子。也许她要找崔娜雅,也许是洪锦,或者她是个快递,正拿着一个包裹,总之是一个绝对不让朱琳怀疑的女人。朱琳请她进门或者转身把包裹拿进去,而这个女人趁此击中了她的后脑勺。”
妘鹤仔细地听完他讲的话,轻轻地问:“当时她用的是什么呢?她用什么击中了朱琳的后脑勺?”
苗辉摇摇头,但他立即又做出了解释:“谁知道?女人的包里都放着大家伙,谁敢说里面可能放着什么。她狠狠地打晕了她,然后从厨房找了一根烧烤用的钢钎直接从颈后刺中了她,把她捆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妘鹤再次表示怀疑:“一个女人,搬动另一个女人?朱琳至少也有120多斤,您能肯定她一定能搬动120斤的重物吗?”
苗辉被妘鹤一再打击,小心灵受到严重伤害,他用一种相当奇怪的表情盯着妘鹤,逼视了她几分钟后才回答说:“我们要追查的这个女人不正常,极度不正常。她可能是黑带高手,或者是从小习武的,要不就是从少林寺出来的女弟子?也或者她的精神很不稳定,你也知道人在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下常常具备超人般的体力。”
这一次妘鹤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尸体是洪锦发现的,是什么使得洪锦想到要到柜子里去找呢?你不感觉那个柜子隐蔽得很好,很难被人发现?”
妘鹤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女人的直觉通常都很灵验。”
说到柜子,妘鹤的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要把朱琳拖进柜子里呢?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扔到客厅或房间的任何地方逃之夭夭?她费尽心思地把朱琳拖进柜子里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这一次,苗辉回答得很专业:“尸体被发现的时间越晚,准确确定死亡的时间就越困难。比如说,如果崔娜雅一进来就绊倒在尸体上。警察和法医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那么,对于凶手来说可能就是件麻烦事。相信我,大多数的凶手在制造了凶案之后在第一时间内想到的就是隐藏尸体,把尸体藏得越隐蔽越好。尸体隐藏的越久,取证就会越困难。”
“可是就像你之前说的,那天下午,杨蕊自杀后,朱琳已经对当时的送信人产生了怀疑,那么她又怎么会让凶手进来呢?她应该防着她不是吗?这一点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万兽式。”
苗辉恼怒地说:“我认为朱琳是个反应迟钝的女孩。她只是模模糊糊地产生了怀疑。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杀死她。就像我说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女人。她也想把事情当面说清楚。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受控范围。”
妘鹤没有着急,微微一笑反问他:“那么您怀疑到她是谁了吗?”
苗辉沉默不语,然后满带着感情地说:“不过我终究会查出来的,青石镇的这个坏蛆我一定能挖出来。但是我想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出现了,你要知道她终归还是个女人。女人的嗅觉通常都很灵敏,她一定嗅出了我们在追查她,所以她会暂时潜水一阵子,等时机好转的时候再露出头来。但是我们的包围圈还是渐渐缩小了,我想她是个受人尊敬的女人,事实上她应该是个享有很高社会地位的女人。”最后。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这样的女人在小镇上也没有几个。”他想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异常严肃:“无论如何,我要把当天下午的事情一点一点搞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