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娇羞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陈长安的目光,忽然落在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上。
那是一身崭新的官袍,颜色庄重,纹路清晰。
是正七品县令才能穿的服饰。
官袍旁边,放着一个精致木盒,里面装着官印。
冰冷的官印,象征着权力,也象征着枷锁。
还有一枚腰牌,一张卷好的委任状。
陈长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长安,你升官了,是石将军拼命为你争取来的。”
“你现在,已经是隆安县的县令了。”
苏梅满脸欣喜,迫不及待地开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在她看来,这是一步登天,是光宗耀祖。
可陈长安听完,脸色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瞬间沉了下去。
脑袋都隐隐作痛,只觉得一阵头大。
隆安县,那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低声喃喃一句,心中一片无奈。
别人以为是福气,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隆安县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常天林多年横征暴敛,早已把那片地方祸害得不成样子。
流民遍地,盗匪横行,粮仓空虚,民心涣散。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稍微处置不当,就可能引发民变,引来杀身之祸。
上面那些人,随时可以拿着这个当作借口,置他于死地。
若不做这个县令,他凭打猎、凭本事,
足以让一家人吃香喝辣,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做个富家翁,安稳度过一生,比什么都强。
一旦坐上这个位置,麻烦缠身,日夜难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白天要处理政务,晚上要提防刺杀,
还要面对上面的打压,下面的不服,周围的虎视眈眈。
可现在,委任状已下,官印官袍俱全,
由不得他拒绝,由不得他推辞。
君命、官命,如山似海,不接就是抗旨不遵。
石将军这一次,是好心办了坏事,实实在在帮了倒忙。
苏梅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只当夫君是高兴得不知所措。
她满心欢喜,憧憬着县令夫人的安稳日子。
陈长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闭上眼,
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在隆安县站稳脚跟。
第一步该做什么,第二步该做什么,如何收拢人心,如何震慑宵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