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越想越乱,林亦强行掐断思考,脱衣服洗澡。
这个澡他洗了很久,因为潜意识逃避洗完澡跟陈砚川睡一张床。
人在不愿面对的事情上就会往死里拖。
关水的时候林亦看自己的指腹都泡出褶了,跟游了一小时泳差不多。
擦头发刷牙又墨迹了将近半小时,浴霸都把卫生间的水雾抽干了。
眼瞅着实在没有再继续墨迹的项目了,总不能一直在卫生间罚站,林亦深呼一口气握住门把手,准备出去。
门把手刚往下压,林亦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没拿睡衣下来,只拿了换洗内裤!
林亦松开了门把手,在卫生间急得来回踱步。
男的跟男的住一块,洗完澡别说只穿内裤了,光溜溜出来找衣服都没什么。
北方有暖气,冬天洗完澡也挺热,他不爱多穿,都是穿个内裤出去,等凉快凉快再往身上套衣服。
在宿舍这样,在陈砚川家里也是。
林亦想到这么多年他在陈砚川面前打过的赤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说好好的兄弟为什么要变成喜欢他的男同!
现在搞得陈砚川像突然有了性别一样,他们之间需要避嫌了。
以前他不知道就算了,现在都知道陈砚川喜欢他了,他再穿个内裤在陈砚川面前走来走去,怎么想都很奇怪。
林亦站在原地痛苦抱头。
林亦!你不要再做没分寸的直男了!
死脑子快转啊!
五分钟后。
林亦生无可恋穿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卫生间。
这身衣服他原本打算洗完澡扔洗衣机的,所以脱了随手放在盥洗台的水槽里。
衣服沾了水,现在已经半湿不干,穿着那叫一个不舒服。
一楼没人,二楼两个房间的灯都亮着。
上楼这一路林亦一直在祈祷陈砚川没在卧室在书房,这样他可以不声不响把干净衣服换了,不会被陈砚川发现自己的异常行为,进而盘问他的行为动机。
可能神仙不熬夜,都是阳间作息,他的祈祷无神应答。
林亦一进卧室就看见陈砚川坐在床上,腿上搁着一台笔电,屏幕全是看不懂英文。
陈砚川听见脚步声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林亦连趁陈砚川没看见他马上撤离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穿换下来的衣服?
陈砚川眉心微蹙,不知道是洁癖发作了,还是单纯不理解他的行为。
还能为什么,怕你的追子对只穿裤衩版的我敬礼,二十年兄弟马上没得做。
林亦真想这么说。
可惜不行。
啊?林亦低头看了看自己,佯作惊讶,我靠?我怎么又给穿上了。
他适时地打了个哈欠:今天训练强度太大了,搞得又困又累,洗澡的时候我都要睡着了。同时往衣柜那边走,我重新换一套。
拿上干净的睡衣,林亦顺势问:你有没有要洗的?我一起拿下去。
瞧瞧这娴熟的演技,这一秒入戏的速度,奥斯卡影帝该他来当。
教练,我不想打排球了。
没有。陈砚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