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了犬舍今年出的繁育计划,花生是最后一年参加繁育,明年退役,错过今年以后就买不到花生的孩子了。
你说过,花生是你见过最像咻咻的小狗,我担心你留下遗憾,自作主张帮你买了。
它是这一窝里面最像花生的,品相也好,犬舍老板都想自留当种公的,我用钞能力把它买过来了。
之前看选狗视频的时候,我看见它第一眼就觉得一定合你眼缘。
陈砚川把小狗往林亦那边递了递:你要不要抱抱它?它很乖的,在犬舍都做好社会化训练了。
林亦怔怔接过。
这是他的小狗。
他有自己的小狗了。
林亦看着小狗,一直没说话。
陈砚川怕他误会,解释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小狗就是小狗,不是我追你的工具。
你应该知道,他们家接狗要等小狗满三个月,选狗是年初的事情,我这边还有跟老板的聊天记录。帮你买狗这件事远在我去直播间连麦之前,也远在袁定给你表白之前,那时候我没有要追你的念头。
买狗的费用你可以分期给我,你住校不方便养它,就当先寄养在我这里,你随时可以来看它,等以后你有自己的住处了再把它接走。
这是完全属于你的小狗。
林亦低着头,手轻轻抚摸小狗的背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砚川摸不清他的情绪,心里忐忑不安。
亦亦
林亦把小狗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玩儿。
我好饿,先吃饭吧。
说完,他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手了。
林亦在卫生间待了快十分钟。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在陈砚川对面坐下。
一桌丰盛的晚餐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沉默了片刻,林亦忽然问陈砚川:你觉得爱情和友情,哪种关系更稳定长久?
陈砚川思忖后回答:说不好。
情侣有分手的,朋友有绝交的,因人而异。
可是我们的友谊已经二十年了,虽然经常斗嘴,但始终是对方最交心的朋友。
林亦看着陈砚川,眼神流露出困惑:一直这样不好吗?
陈砚川被他问得心里刺痛了一下。
没有不好。陈砚川垂眸,声音有点哑,是我贪心。
如果回不去了怎么办?
嗯?
你说我们或许不能更进一步,但一定不会后退一步,那如果更进一步之后发现不合适呢?谈恋爱和做朋友根本不是一回事,那时候我们要怎么收场?我要为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承担失去最好的朋友的代价,我我不敢赌
不会的。
陈砚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坚定地说:你不会失去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们不适合,一定是我不够好,你只是排除了一个跟你进入亲密关系的错误选项。
林亦,我不会让你输。
林亦鼻子发酸,他双手捂住脸,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挣扎。
陈砚川见不得林亦为难。
进一步还是保持现状,这个问题把他喜欢的人难成了这样。
这一刻,陈砚川意识到自己成了林亦不快乐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