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兴然越来越没底气:我心里太烦了,想找个清净地方躲一躲。
你烦什么?
别问了,哥,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还跟我装上深沉了。林亦气笑,讽道,你别叫我哥了,我管你叫哥得了,忧郁哥。
贺兴然拧眉:我没有装深沉,我是真的烦,你根本不懂。
林亦不吃这套:那你倒是说烦什么,你不说我怎么懂?
贺兴然抵触情绪很重:我不想说。
林亦压着火反问他:等你爸妈来问,你也这么回答他们?
贺兴然烦躁道:是,大不了打死我,我用命给你们道歉总行了吧。
啪!
林亦一巴掌拍在贺兴然后脑勺上。
他厉声呵斥:臭小子,你再说混账话试试看!
贺兴然垂着头沉默不语。
林亦快被这完蛋玩意儿气死了。
气氛正僵持不下,客房的门铃响了。
林亦吐出一口气,去玄关开门。
陈砚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某潮牌家的购物袋。
回来了,先吃饭吧,我和兴然都吃完了。
林亦伸手要去接袋子,陈砚川没给,抬眸问他:还有没有流鼻血?
没有,没事了。说完,林亦才看见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是关凌。
林亦招呼他:关凌来了,你吃饭没?
关凌看起来很没精神,强撑出一个笑容:吃过了。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给兴然买了醒酒药。
林亦笑了笑:真有心,进来吧,兴然已经醒了。
话音落,林亦身后传来一声冷漠的质问:你来做什么?
贺兴然上前两步,一把抢过关凌手里的药扔到了门外,语气嫌恶:给我滚!
林亦看到这一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贺兴然你做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兴然。
贺兴然没理林亦,逼视关凌,毫不客气下达逐客令,仿佛眼前人不是关系最好的朋友,而是仇人:赶紧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关凌沉默地把扔出去的醒酒药捡回来。
大醉后容易头疼,这个药你可能会需要。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只是来给你送个药。
关凌声音很轻,垂着头,额前的头发挡了半张脸,他本来就偏瘦,眼下好像被一座无形的山压着,整个人颓靡不堪。
贺兴然不为所动,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你装什么可怜,合着你还成受害者了。
关凌眼底流露出钝痛之意,他艰涩地开口:我没有,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贺兴然偏过头,停顿片刻,说:我需要药我会自己买。
他扫了眼关凌手里的醒酒药,眼眶泛红,说的话又极尽刻薄:我他妈恶心你,包括你碰过的东西。
贺兴然!
林亦凶了他一声,面色愠怒:疯了吧你!赶紧给关凌道歉!
贺兴然扭头要走,林亦一把拽住他:站住,别逼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