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远处的更鼓声隐隐传来，已是二更天了。
他将经书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凉意涌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
远处酒楼已经打烊，丝竹之声歇了，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巷子深处传来。
杨过在窗前站了片刻，正要关窗，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瓦片被人踩动，发出一声细碎的“咔”，轻得像猫踩过，可杨过听得真切。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动。
那声音极轻极快，从东边屋檐一路掠过来，像一只夜行的猫，又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杨过依旧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仿佛浑然不觉。
“哗啦——”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衣袂带风，卷起几片落在窗台上的枯叶。
那人落地的姿势不算好看，甚至有些狼狈。
脚尖在窗棂上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险些扑倒在地。好在她反应快，单手在桌沿上一撑，这才稳住了身形。
郭芙。
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的衣裙，发髻松松散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杨过看着她这副模样，怔了一瞬。
“芙妹？你在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郭芙站稳了身子，抬起头来。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笑，眼眶却先红了。
“杨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怎么——”
“我娘不让我来找你，说你舟车劳顿。”她轻声说，“可我觉得，你大概……也是想见我的。”
“芙妹……”
“你说得没错，我是想见你，我还想……”
话音未落，杨过已经俯下身来，吻住了她.
郭芙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一团云上，整个人轻飘飘的，腿也有些发软，若不是靠着桌沿，怕是早就站不住了。
杨过的手指轻轻一扯，腰带松开了。
绯红色的衣裙像一朵盛放的花，缓缓滑落，堆叠在地上。
郭芙咬着嘴唇，脸烧得像着了火，却没有躲。
杨过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下去，像在欣赏一幅画，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郭芙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忍不住轻声说：“你......你别看了......”
杨过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
郭芙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
杨过的吻从锁骨慢慢往下，一寸一寸，像在用嘴唇丈量她的轮廓。
郭芙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紧，只能由着他，由着他将自己一点一点地拆解，一点一点地融化。
屋里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剩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郭芙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片桃花林，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落了她一身。
她骑在树上，看见一个少年从远处走来，青衫猎猎，眉眼英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她冲他喊了一声：“杨过！”
杨过抬起头，朝她笑了。
那笑容比满树的桃花还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