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忽觉身侧劲风袭来!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至她面前,拂尘横扫,直取她的咽喉!
静因师太。
她的面色冷厉如霜,出手毫不留情,那一拂尘若是扫实了,裘千尺的喉骨只怕当场便要碎裂。
裘千尺虽双手筋脉尽断,反应却快得惊人。
她头一偏,堪堪避过这一击,口中又是一枚枣核钉激射而出,直取静因师太面门!
静因师太拂尘一抖,将那枚暗器卷住,甩向一旁。
“静因!”她厉声道,“你凭什么对老身出手?”
静因师太落地站定,面色冷峻。
“凭你今日在少林寺撒野,凭你想伤释厄师兄的性命。”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裘千尺,二十年前的事,释厄师兄确有不对。可这些年来,他日日在佛前忏悔,从未有一日安眠。你心中有恨,大可以冲着贫尼来。今日想在少林寺杀人,贫尼第一个不答应!”
裘千尺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静因!你与释厄的那点事,当老身不知道?你护着他,是护着旧情人吧?”
静因师太的脸微微一白,随即恢复如常。
“贫尼与释厄师兄,只有同门之谊,并无私情。裘施主若要血口喷人,贫尼也无话可说。”
“血口喷人?”裘千尺冷笑,“你——”
她话未说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个灰衣僧人从大殿两侧涌出,将裘千尺团团围住。
释心方丈朗声说道。
“裘施主,今日之事,贫僧本不愿大动干戈。可施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少林寺撒野,甚至要伤贫僧师弟的性命。贫僧若再不出手,少林寺的颜面何在?”
他顿了顿,沉声道:
“诸位师弟,拿下!”
话音未落,那七八个灰衣僧人齐齐出手!
棍影翻飞,掌风呼啸,从四面八方攻向裘千尺!
鬼手庞和他的几个手下一直站在裘千尺身后,此刻见势不妙,纷纷拔出刀剑,挡在她面前。
“护住老夫人!”鬼手庞厉声道。
那几个劲装大汉虽有些胆怯,却也不敢退缩,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一时间,场中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裘千尺坐在轮椅上,双手不能动,口中却不停。
一个僧人挥动齐眉棍劈面砸来,她脑袋一转,一枚枣核钉破空而出,“噗”地钉入僧人肩头,那僧人惨呼一声,棍子脱手落地。
另一僧侣趁势从侧面抢上,她口中早已含了第二枚暗器,猛地转头射出,正中那僧人小腹,僧人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捂着伤口跌坐在地。
可她毕竟只有一张嘴,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僧人趁她应付正面之敌,从侧翼欺近,一掌拍向她的肩头。裘千尺肩头微沉,铁掌功劲力勃发,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砰!”
那僧人只觉拍在一块生铁上,腕骨“咔嚓”一声折断,整条手臂软软垂下。他惨呼着跌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而裘千尺连人带椅纹丝未动,口中仍含着下一枚枣核钉,蓄势待发。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落在释厄大师身上。
那位老僧依旧盘膝坐在场中,没有起身,也没有躲避。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混战,目光中满是悲悯。
杨过又看向裘千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