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就该开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武敦儒的脸。
“大武，醒醒。”
武敦儒皱了皱眉，含混地“嗯”了一声，却没有睁眼。
杨过又拍了拍，这回用了些力气。
“醒醒，要出城了。”
武敦儒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盯着杨过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了他是谁。
“杨……杨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塞了团棉花。
“醒了？”杨过笑了笑，将一只水囊递给他，“喝口水，缓缓。”
武敦儒接过水囊，灌了几大口，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神智也清明了几分。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师父！师父呢？！”
“别急。”杨过按住他的肩膀，“郭伯伯没事，赵大人也没事。他们从西门出城，咱们在北门出。出了城在柳林渡会合。”
武敦儒这才松了口气，靠回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旁的武修文还在马上睡着，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睡得很沉。
杨过又拍了拍他的脸。
“小武，醒醒。”
武修文没反应。
杨过又拍了一下，这回用了些力气。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武修文皱了皱鼻子，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武敦儒看不下去了，伸手揪住武修文的耳朵，用力一拧。
“啊——！”
武修文惨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捂着耳朵，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武敦儒没好气地说：“出城了！再睡你就留在洛阳当蒙古人的俘虏吧！”
武修文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
杨过看着兄弟俩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闹了。城门快开了，准备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