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都看不下去,用力拐了何应钦一肘子,然后要拉过江叙说话,想到江叙的身份性别,以及顾景明的在意程度,默默收回了手,只用语言得体地和江叙寒暄。
三个人一碰头,在车上聊的十分痛快且起劲,何应钦有说不完的政治理念要和江叙还有顾景明交流,热情邀请他们住到自己府上,晚上共进晚餐,然后再继续畅聊。
何夫人又听不下去了,拐了何应钦一肘子,“少钦久未归家,自然要先回家去看望爹娘和祖父,他们又不是明天就走,你急什么?”
“哦对对对,你得先回槐园去!”
何应钦终于反应过来,一拍脑袋,“瞧我,几年没见少钦了,又和弟妹聊的……”
“那个……”江叙默默举手,“可以不叫弟妹吗,听着有点怪了。”
何应钦改口:“和弟夫你聊的投缘,一时忘了,那你们快去吧,我派车给你们用。”
江叙:“……”更怪了,算了。
这位总统还真是亲和力十足啊。
“贤弟,等你们忙完再聚!”
江叙的肩被拍了拍,他愣住:“啊?”⊙-⊙
他是贤弟吗?
他吗?
那顾景明岂不是……?
江叙侧头,看到了顾景明微抽的嘴角。
绷不住笑了。
何应钦站在车外跟他们笑着招手送别。
上了车,江叙才放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拍顾景明的肩:“弟夫,什么感想?”
顾景明扯下他的手,面无表情:“几年不见,他的情商变得更奇怪了。”
前方开车的二顺听得心惊,这种在背后议论总统的话是他一个卫兵能听的吗?
在顾景明的言语指导下,他们开车穿过古朴的街道,停在了槐园门口。
二顺和其他卫兵被安排进府休息,顾景明则带着江叙一路绕过槐园里精心设计的花园景观。
路过顾景明说的那个紫藤花廊,他们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想起往事,相视而笑。
又继续往前走,顾景明带着江叙到会客厅,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你快坐下来吧,别跟我眼前晃悠了,不晕都被你晃晕了。”柳昭卿放下茶盏,无奈道。
“我……我。”
顾怀远张了张嘴,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但如果要直说的话,就是紧张。
可他又拉不下来脸说他紧张。
“紧张?”柳昭卿觑他一眼,直接戳破丈夫。
顾怀远停下脚步:“没有,我紧张什么?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见一个儿媳……”
他顿住,重新措辞:“女婿……”
“儿婿。”柳昭卿抛出两个字。
顾怀远看着她,抬起手又放下:“……对!”
柳昭卿淡定地往嘴里塞了口蜜桔:“你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是你没见过男儿媳妇儿,你当然紧张。”
顾怀远提起一口气,又泻下,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手心朝上,柳昭卿放了瓣橘子。
顾怀远塞嘴里嚼了嚼,心情复杂地说:“别说是见男儿媳妇了,就是见女儿媳妇我都不大知道要怎么相处,毕竟没这方面经验。”
柳昭卿闻言想了想:“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怎么感觉和男儿媳妇相处起来你会更自在?”
顾怀远呵笑一声:“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柳昭卿瞥他:“至少你儿子没孤独终老,没战死沙场,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顾怀远没招了:“……你说得是有几分道理,但是这样一来我顾家岂不是没后了?你前几年还跟我说想抱孙子呢,现在这从哪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