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白玉握着筷子伸向菜碟的那半截,看起来比之前短了一截,整体都细了一号。
他眯了眯眼,又看向白玉送到嘴边的那片薄肉。
那片肉是一块正常尺寸的肉片。
这桌子是个空间灵器。
类似纳戒,但比纳戒精致得多。
纳戒是把东西收进去藏起来,而这桌子是让东西摆在上面但改变了它呈现的尺寸。
看得见,摸得着,闻得到,而且这桌上的每一样菜碟可能都各自装着一个小型的独立储物空间。
此时,棘开口了。
她的声音从侧边传过来。
百纳桌……
三个字,她念得不快,语调拖长了半分,像是在翻找某段记忆。
她说完这三字后顿了一顿
她再开口时,语速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吾记得……此等灵器,用于战场推演才是其本职,岂能用于承荤腥油污之物……
棘语调微微上扬了几分,尾音里带着一种仿佛亲眼见过那人说这话时皱眉表情的韵味。
她没有说这话是谁说的,只是在说完之后,轻抿了一下嘴,然后恢复了冷面。
帝主端起了面前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汤遮蔽了他脸上的表情。
白菜选择谁也不看。
他低头夹了一筷菜送进自己碗里,动作稳当,嘴闭得比任何时候都严实。
白玉嘴里嚼着肉片,浑然不觉这一桌的暗流涌动。
饭桌上并无交谈声。
只有碗筷碰撞的响动,瓷碟与桌面相触的磕声,还有白玉偶尔被烫到舌头的吸气声。
那些声音在侧殿里回荡,衬得殿内的安静愈发沉甸甸的。
白菜原本已经放松下来了,直到帝主开了口。
白大夫。
帝主放下筷子,双手搁在桌沿,目光越过桌面落在白菜身上,。
这次魔族,你怎么看?
白菜的尾巴尖在椅面下一抖,他嘴里的那口菜还没来得及完全咽下去,腮帮子还鼓着一小块,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帝主话音落下的同一息内,他就把筷子放下了,搁在碗沿上。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下巴微收。
他咽下嘴里的菜,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正了几分。
我和魔族势不两立。
他先表明立场,然后再往下说别的。
帝主微微点了一下头。
白菜这才往下说。
依我看,这魔族能参加大比,很蹊跷。我记得参加大比是需要通过问界石鉴定的。魔族那人既然能站上台,说明问界石没拦他,他过了那一道关。可魔族与寻常修士之间那道气息上的区别,问界石按理说不可能分不出来……
他话说到这里停住了,看向帝主,想看看他有什么回应。
帝主摆了摆头。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是这么说没错。
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沉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