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陆羡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到吴艾的脸上，右腿用力往上一抬，膝盖狠狠地撞上吴艾的腹部。
剧痛从腹部蔓延开，吴艾浑身一颤，跪在了地上。
“畜生！”他死死地看着陆羡。
“畜生？”陆羡抬脚，一脚踩到了吴艾撑地的手掌上，“我告诉你吴艾，不知恩图报、以怨报德的才是畜生！要不是我们，你们早特么死在桥洞底下了！你要是还继续当一条白眼狼，我不介意把你再次送入地狱！”
“畜生……”吴艾睚眦欲裂，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全都是吃人血的畜生。”
陆羡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
他慢慢地蹲下身来，他拍了拍吴艾的脸，像是拍一只苟延残喘的狗，“我说，如果我们是吃人血的畜生，那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什么……”
吴艾像是被谁抽走了魂，面色变得如纸一般苍白。
他颓然地耷拉下肩膀，剧痛袭来，终是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陆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脸不屑。
“把他丢到实验室去。”
他回头冷冷地吩咐，然后一脚将吴艾踢开，大步走过。
*
吴艾被丢到了实验室里。
这里冰冷，阴湿，到处都是幽幽的蓝光；无数高约两米的玻璃柜子里放着不知名的生物标本，晃眼看过，竟给人无端的恐怖之感。
林意然穿着白色的隔离服，手上戴着一尘不染的手套，垂眸看向躺在床上的吴艾。
还是记忆里那张清秀的脸，只是更瘦了些，皮肤更白了些。身上到处都是从三楼摔下时造成的擦伤，左腿已经瘸了，呈现不自然的弯曲弧度。
陆羡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掀开吴艾脸上的口罩。
“老板，你看……”陆羡指指吴艾的脸，用伸手抬起了吴艾的手指，展现在林意然的面前。
林意然惊讶地挑起了眉毛，旋即低低地笑了出来：“可真有意思，没想到我真的捡到了一个宝贝。”
“可不是嘛，”陆羡阴恻恻地笑了，“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呢？”
林意然点头，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得色。他将手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托盘里，举手投足间像极了高贵的暗夜王子。
“给他注射抑制剂。”在离开之前，林意然吩咐道。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羡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就这样任由吴艾自我发展才是最好的办法才是。
林意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按我说的去做。”
说完，他脚步不停，闲庭信步地推门而去。
陆羡站在原地，凝眉想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溢出了一丝笑意，回眸看向昏迷不醒的吴艾，双眼迸出诡谲的精光。
*
吴艾是在大马路上醒来的。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周遭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还有好似鬼嚎的呼呼风声。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疼得让他直咬牙。
“你要是还继续当一条白眼狼，我不介意把你再次送入地狱！”
“你至少还有给我们凑两倍的数来，他才有得救。”
陆羡咬牙切齿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吴艾低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陆羡啊陆羡啊，你果然又把我送到了地狱。
他拿出手机，用仅剩的一点电量拨通了林海平的电话。
“导师。”他开口，这才发现自己声音破碎得厉害，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吴艾？你怎么了？”林海平敏锐地察觉到了吴艾声音的不对，声音有些着急。
“导师，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明天……我不能去非洲了。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