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卫琬照例去懿安宫请安时,却恰好在门口碰上了同样来请安的洛婉容和高抒然(胭脂惑67章节)。三人碰面后都是一愣,还是洛婉容反应得快,立刻见礼道:“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高抒然虽然是庶出,但高氏毕竟为四大家族之首多年,又是外戚,平日里无论是在家还是出门都是高人一等的。因此高抒然只不过敷衍着行了个普通的礼,含糊道:“参见娘娘。”
卫琬淡淡一笑,“两位妹妹起来罢,同是来觐见太皇太后,本就无需如此拘礼。”
洛婉容却恭敬地后退了两步,“娘娘先请,民女身份低微,自当跟随娘娘身后。”高抒然虽微有不满,但也知道自己在后宫根基尚浅,少不得学着洛婉容的样子让了卫琬过去。
待洛婉容想要跟上时,高抒然却抢先一步走在了她前面,还不忘丢下一句:“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满身的铜臭味也敢和我平起平坐?”洛婉容身边的侍女似有不平之色,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低眉顺眼地走在了高抒然身后。
她们的举动尽皆落在卫琬耳中,她无奈笑笑,这后宫素来是是非之地,如今这两位还尚未正式举行册妃典礼,就已这般剑拔弩张,可见往后的日子是少不了麻烦了。
高氏一如既往地端坐在主位上,只是气色稍稍有些灰暗,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看着三名如花少女齐齐下拜,她的目光飘忽了一下,随即笑道:“快起来罢,魏崎,给琳妃和瑾妃看座。”
她刻意漏过了卫琬不提,便是让整个后宫和朝堂都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个孙媳,从而在某种程度上压制卫覃日益高涨的气焰(胭脂惑67章节)。
卫琬却并不以为意,径自挪步在左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下了。高抒然见她不得允许便自行坐下,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眼睛几乎要瞟到天上去。
高氏向卫琬道:“皇后,琳妃和瑾妃不日便要进宫,给她们住的宫室可收拾齐整了?”
卫琬眼珠微转,恭敬答道:“回禀太皇太后,臣妾对宫中事务还不大熟悉,况且两位妹妹身份尊贵,究竟安排到哪处宫殿,还要请太皇太后示下。”
她既然已放低姿态这般说了,高氏也不好发作,况且此事她早已计划好了,但也不便就这样说出来,便敷衍道:“连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允尚要你这个皇后有何用处!这事哀家也要好好考虑考虑。”
魏崎谄言道:“太皇太后整日里操劳的事情够多的了,奴才这便吩咐内务司为两位娘娘打扫房舍。”
高氏这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去罢,”又向卫琬皱眉道:“你们且都散了罢,不过是每日里应个景儿,陪着我这么个老婆子有什么兴头!”
洛婉容抬起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高抒然看在眼里,自忖不能再让她抢了风头,便笑道:“能得以陪伴太皇太后是抒然几世修来的福气呢,在家时就听父亲说表姑奶奶为人极是亲和的,一见果然如此,抒然真是好命。”
论辈分来说高氏确实是高抒然的表姑奶奶,只是高氏素来自矜身份,连高延庆都只以太皇太后相称,并不敢叫姐姐。高抒然这般说显然触犯了高氏的忌讳,因此她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
高抒然自讨了个没趣,只好恹恹地跟在卫琬和洛婉容后面去了。
待出了懿安宫的大门,洛婉容却凑上来问:“高姐姐这几日是住在宫里吗,不知是哪处宫苑,妹妹也好去拜访拜访(胭脂惑67章节)。”
高抒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轻蔑道:“古人云,话不投机半句多,妹妹那些经商之道,我向来不感兴趣,没什么好拜访的。”
也亏得洛婉容涵养功夫好,高抒然这明目张胆的蔑视她竟似丝毫未放在心上,仍满脸笑容道:“姐姐说的是,无论是见识还是阅历,妹妹都自愧不如,所以才想与姐姐多亲近亲近,哪怕能学得姐姐的十分之一,便是受用无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