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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睡衣,抱着枕头,身后跟着几个甩也甩不掉的人在古堡里转了一大圈。其实我只是想找到雨帆的房间,可我就是不愿跟他们讲话,他们爱跟就跟着好了。
最后凭着记忆我站在他的房门口,敲了两三下门,约莫过了十几秒,房门打开,看着一脸讶异看我的雨帆,我低着头默默地说:“我不想一个人睡。”
雨帆什么也没说,视线在我上方顿了几秒,伸手抱过我,把我领进房间然后关上门。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自己走,可眼下我在他臂弯里就像十岁孩童那般瘦小,似乎没有说不的权利,不过他的怀抱很温暖,也让我依恋的不想离去。
他把我抱上床,细心地帮我掩好被子,抚顺着我脸侧的发丝,轻柔地安抚我说:“睡吧。”我乖乖地闭上眼,状似睡觉的模样
他似乎还有工作要做,为了不打扰我,他把室内的光线调到最低。我一个人躺在他的大**,总觉得冷,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把自己缩成跟豆一样的丁点大。不知他是看不下去,看是工作完成了,他很快就跟着躺上来,轻柔地把我整个人圈进他的怀里。
充满他的气息包裹着我的四周,他的体温一点点地透过睡衣传到我冰凉的肌肤里,感触到我的心底。不知不觉的,我像是真的就睡了过去,不由自主的,我似乎又做起那个缠绕我十几年的梦。
梦里那红衣少女瘫坐在雪地上,整个世界都零星飘落着白雪,她的脸是苍白而绝望的,死寂一般的平静,像是无尽的悲伤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听到有人叫她虹儿,是一口好听的男声,他让她永远不要离开他。
她的回答是:“好,千年万年我都等你!”
雪地上,她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美得倾国倾城。
我又来到了那个竹屋,看到了屋子门檐上摇曳的铜铃,看到了那棵挂着木牌的杜衡,那繁华烁烁的十里桃林,那在烈日下反着光的千石桥……
我站在桃林最大的一棵树前,望着那粗壮的枝桠,无限的感伤开始在我心头蔓延,总觉得上面应该坐着两个人,总觉得这样的世界对我来说好熟悉,熟悉的我像是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几十年。
四周突然起了大雾,迷蒙的视线中我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纯白如雪,宛若天神。
可偏偏看得到,却总是看不清也靠不近。
直到我累了,坐下来休息、睡着了,他就会自己坐到我身边,然后抱着我,静静的直到梦境的苏醒。
我以为今晚就是这样的结束,可偏偏我好像接着又做了个梦。
四周全是茂盛的树林和奇异的花朵,热带雨林一样的地方,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在丛林道上,却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
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我却偏偏听得真切,最后我忍不住回头,看到一角紫色的衣裳瞬间消失在目之所及的视眼里。
我忍不住开口唤他出来,他倒也不躲藏,从那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等他完全出现在我的视眼里,我却忍不住为眼前紫色妖娆的人怔住,因为他太美了,美的几乎不切实际,雌雄难辨!
他像是很得意我因他呆怔的表情,斜靠在树干上,诡异地笑。
我蹙眉,问他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他却邪魅地勾起自己一缕垂落的发丝,深邃的眼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只回答我,他是紫藤妖,叫夙桀。
紫藤妖……夙桀?
蓦地,我笑了笑,接着转身像是一瞬翱翔九天,背后是他紧接着仰望而来的灼热视线。
半夜,我在梦中翻醒,却不禁为自己的想象力而感到好笑。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我走到窗边仰望着夜空,静静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我。
不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在我耳际问,怎么睡不着,在看什么?
我声色淡淡地说,做了个梦,起来想看看天上的星星,可是今夜却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然后我们就没接着讲话,像是就这样靠着他,我又睡了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洗手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我起身坐在窗柩上缩成一团,呆呆地看着窗外。
雨帆从洗手间里出来,我感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住了好久,最后我听到他说:“可诺,我们去医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