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的夜晚,月亮还没有露头,长江巫峡两侧崖顶的树林内,已藏满了有心杀蛟夺宝的各路英雄好汉,以及由从全国各地赶来开眼界的江湖人。甚至连城内的平民百姓和官僚、商贾,也全赶出城外来看热闹,两岸的人数总和怕已超过五万之数。
然而,尽管人数众多,龙蛇混杂,但却未出现相互打斗和吵闹的情况,即使是生死大仇,此时彼此见面也全能自我克制。因为大家全都清楚,此时谁若首先挑起争端,势必成为众矢之的,轻者被逐出此地,重者性命难保。
尤其是那些有势力的门派和帮会,皆自行划分了势力范围,即使无门无派的人,也都以平日好恶为界,结成不同类型的临时性团伙借以自保。少者七、八人,多者几十人,其中有邪有正,有黑有白,总数不下五、六十个,有的已开始商量就此开帮立派了。
此时在巫山神女峰顶,正有一老一少在轻声交谈。就听老者对年少的说道:“公子,看来这次巫峡闹蛟,成了引发江湖风暴的契机。你遇见过的天南三剑,目前已组成了神剑盟,准备与黑龙会一较高下。
再有就是九大门派,目前已经彻底分裂,少林、武当和丐帮组成了正道盟;昆仑、崆峒和华山三派组成了三山盟;而青城、峨嵋和南岳三派则组成了金鼎盟。另外,长江上的五个黑道帮会,黄河沿岸的三个邪道门派,以及沿海的几股武林势力,也都在筹划组盟,只因领导权的问题还未解决,故而暂时没有亮相。这下子未来江湖的形势,可就更难让人意料和琢磨了!“老者刚说到此,突被峰下的**打断了,扭头看时,一轮明月正在挣脱群山的拥抱,腾跃冲上东方的夜空,把璀璨的繁星全比了下去。映着月光,不难看出坐在峰顶的一老一少,正是宏儿和他新收的老仆三象邪神,两人仍旧是前天的那身打扮,只背后多了一个长形包裹而已。
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宏儿轻声对老邪说道:“时间还早着呢,邪老,你可查出什么没有?否则见了爹爹时,可就不好交待了。”
“我正想告诉公子,你那位世伯的来头可不小,现在峰下泊着二十多艘水师营的巨型战舰,他们一行就住在最大的战舰上。看情形,也是准备屠蛟夺宝的,看他们摆出的阵势,似乎是势在必得呢。
只不知他们除了弓箭和大炮,是否也有绝世高手和神兵利器?否则怕是要白忙了!“说到这,老邪顿了一下,”公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今天除了你,别人恐怕全对付不了那畜牲。“”到时看情况再说吧。“宏儿略微沉思了一会,方才若有所感到继续说道:”我并不准备杀它,象这种成气候的东西,多少已有了灵性,杀之不祥,若能降伏最好,除非是万不得已。我的天灵鬼谷中,就养了五只差不多的怪物,全有两千多年的道行,现在一边修练,一边看家,全都非常听话的。“
说到这,宏儿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邪老,咱们也休息一会,吸收一些月华,等会说不定还得咱们出手。”说完,开始对月吐纳。而每当他吸气时,周围的亮度似乎都要减弱一些,等他吐气时才重新恢复原状,只看得老邪惊骇不已,哪还能入定调息。
明月,伴随着宏儿的吐纳,渐渐升高,渐渐升到夜空中央,银色的光芒直照江面,透入黑暗的江底。
就在这时,原本不平静的江流变得更不平静了,江水迅速上涨,江心象开了锅一样,不断向上翻涌。
伴着岸边强行压抑的“啊!”的惊呼,江心出现一条人字浪迹,露出一个比磨盘大一倍的青色巨额,顶端一只金光闪闪,长有五尺的独角,腮鬣如扇,唇鬣如哨,海碗大的巨目神光四射,青色的鳞甲看上去似铁非铁,那凶恶的长像,端的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