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丹凤也有些气促,但精力仍盛,挥剑指着宇文俊叱道:“少费话,你我虽然无仇无冤,可咱们各自的师门却仇深恨重,尤其你过去害了我的不少同门姐妹,今天本姑娘非为她们报仇不可!快拔出你的剑,为保全你的狗命与本姑娘拚一场,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生路来,再不就束手就擒让我抓回师门处置。”
“这不公平,本公子目前有伤在身,拒绝与你拚斗,要不你干脆杀了我算了。”宇文俊说着昂首挺胸,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式。
“你们用毒擒住我同门姐妹,肆意进行摧残,那时怎么不说公平?还不还手由你,反正本姑娘今天非为同门姐妹讨回公道不可。看剑!”张丹凤最后的“剑”字出口,手中剑发势若闪电,直剌宇文俊的咽喉。宇文俊虽然嘴上说得硬,却不肯真的把命送给对方,闪身后退的同时,拔剑在手展开回击。
由于左小臂上带伤,加上一路急于逃跑未及包扎,流了不少的血,两人重新交手只二十几合,宇文俊便感自己体力不支。他内心暗自焦急,忍痛咬牙猛攻几招,乘张丹凤稍退避让之机,猛然转身往山顶逃去,真个慌慌若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
然而,他逃到山顶后却傻了眼,前面是悬崖,两边是陡坡,只有身后一面可以上下,却又有要命的张丹凤。这家伙一看退路已绝,既然不愿束手就擒,只得转身重新与张丹凤撕拚,希望能死中求活杀出一条生路来。
这一回,尽管宇文俊把看家的本领全掏了出来,可终因体力不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反抗之力,一不留神,右腿上又挂了彩。他狂喊着猛攻几招,只可惜犹如昙花一现,不到二十招,重又落在下风,他狂喘如牛,拚命封挡张丹凤的攻势,身不由己地向后一退再退。
拚斗中,宇文俊明知身后不远处就是悬崖陡坡,可在张丹凤的连招猛攻下,他不想退也不行。他又一次忍痛咬牙展开反攻,想夺回一些失地,或者借机调一下方向,改变一下自己的退路。可这一回他不仅未将对方逼退,反而自己暴露了空门,被张丹凤乘势攻入中路,利剑直取心坎要害。
面对张丹凤当胸剌来的一剑,宇文俊大惊之余,猛然向一侧闪去,并想乘对方剑招用老调换方向。
不料他此时右腿带伤难以吃力,侧闪变成侧扭,虽然躲过对方的剑,可后背却重重地挨了一掌。宇文俊被打得狂喊一声,身形向一侧远远抛出,随即滚落一旁的陡坡,隐没在齐腰高的灌木杂草中。
张丹凤一边擦汗,一边细查宇文俊滚落的痕迹,心存怀疑地自语:“这家伙是真是假?按我发掌的方向计算,他中掌本应落向悬崖那边才是,怎么会斜抛向陡坡?再说抛起的高度也不对?唔,别让这家伙乘机逃走了。不行,这小子实在太猾,我得下去查查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免得被他骗了还不知道呢!”
她嘴里嘀咕着,站直身,略微查看了一下方向,便寻路绕道下山,去查宇文俊的生死下落。按理她本应沿宇文俊滚落的痕迹向下查找,可因为她穿的是长裙,而陡坡上长满了灌木,行动十分不便,所以才要绕道。她却不知,由于绕道寻路耽搁了时间,以至让宇文俊缓过气来,设下了陷井,进而造成了她的终身大恨!
当她绕路下到坡底,在灌木和杂草中重新找到宇文俊滚落的痕迹时,对方早已不在现场。她急忙寻找,在五丈外找到了一条爬行的拖痕,时而可见点滴血迹,不用说,一定是宇文俊留下的。从对方爬行这一点看,宇文俊虽然未死,但一定被伤得很重,此时绝对不会走得很远。
她沿着爬痕一路寻找,在五十多丈外的一处小沟中,终于发现了宇文俊的那身扎眼的红装,顿时喜上眉稍,急忙上前查看。宇文俊的头部和上半身,埋在杂草丛中的一个洞穴里,只有下半身和一双脚还露在外边,看样子似乎钻到一半突然晕过去了。
尽管对方半天一动不动,可张丹凤仍不放心,深恐对方狡猾使诈。她紧握利剑,小心翼翼地轻步走到跟前,猛然出剑向对方后背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