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旁人影一闪,待看清时,只听得耳旁一声愤怒至极的尖啸,慕容紫英已经袭向元越。光剑发出锐利的呼啸,下一瞬,元越重重地倒在地上。
“紫英。”韩菱纱追了两步,近看元越,就知道他只是昏了过去,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紫英没有变成和元越一样的人。
她和云天河一起站在了慕容紫英身边,与剩下的弟子对峙。但这些人此刻犹如散沙一般,看到明尘和元越都出事后,竟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众人纷纷后退,继而鸟兽散一般窜逃开去。
“天河,别追了!”韩菱纱拦住云天河,这些人中如果有能洞悉真相的,此时下山还来得及,但仍要留在山上,只怕会与璇玑一样……他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眼下阻拦玄霄他们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紫英,赶快去卷云台!”韩菱纱走上前去,语带焦急道。
后者此时两眼血红,望着地上明尘和璇玑的尸首一言不发。蓦地,他愤恨地一挥袍袖,向卷云台的方向大步而去。
剑舞坪四周余下的琼华众弟子见三人愤怒的情状,也无一人敢上前拦阻,只是遥遥将其围住,跟着他们缓缓向前走着。
卷云台上,数名弟子肃然守立,三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纵起长剑,直飞至天空中正南方向一座飘浮着的平台上。
这是十九年前,双剑修成剑柱之处。
平台之上,羲和、望舒二剑悬浮在空中,正向平台中央慢慢合拢,剑身处灵气满溢,隐约能看到初成的剑柱。
韩菱纱望见台上不远处,玄霄一身白色道袍,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暗紫色的长衫,满脸尽是嚣张,负手凝望着头顶的苍天。在他身后不远处,夙瑶端身立着,脸上神色不明。
玄霄并未回头,而是沉声道:“仍不死心,还想夺走望舒剑?”
“我们不是来夺望舒剑的,玄霄—”
玄霄闻言徐徐转过身来,俊目中闪过一丝喜色,直盯着云天河:“难道是天河你想通了,要与我一同飞升?好,好!天河你能来,大哥很高兴!”
韩菱纱被云天河护到了身后,她怔了怔,眼前的人已经走上前去。“不,玄霄,我来这里是劝你放弃飞升。”
“哦?我没听错吧?”玄霄面色一沉,微微冷笑道,“此等梦话,今日说来未免太煞风景—”
“玄霄,我是说真的!你用双剑飞升,只会害人害己,就算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也不该继续下去!”
“这就是你要回望舒剑的借口吗?简直拙劣之至!”
“这不是借口!我也不想找什么借口!我不知道琼华派造出双剑究竟是对是错,可是我只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满身杀气,根本已经走火入魔,是绝不可能飞升成仙的!”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今日之力,远胜往昔,何来走火入魔之说?”
“不对!青阳长老说,就算你力量再大,也已经入了邪道,只是自己还不明白!你这个样子下去,只会害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玄霄俊目中光芒一锐,冷哼一声,道:“青阳?是他遣你们来的?他是不是还说我入了心魔、无可救药,命你们杀了我,救琼华派于水火之中?!”
他冷笑数声,又森然道:“我留他一条性命,不是让他兴风作浪的!废人就该有废人的样子,安心等死便是,何来这些胡言乱语!”
韩菱纱的心沉了一沉,上山前她就对此行没有抱太大希望,如今听玄霄这番言词,只怕是天河再多劝说都无用。
若是动武……
韩菱纱不由得看向夙瑶右手处,望舒剑泛着荧光,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自己的性命尽系于此。
这样太被动了。
韩菱纱小心打量四周,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她定不能让云天河他们受制于玄霄他们。
正想时,耳畔传来了慕容紫英的怒斥声:“你先是杀害重光长老,后又不顾门派中人性命,这等无情无义……”
下一刻,韩菱纱看到慕容紫英被玄霄轻飘飘一掌就击飞老远,她连忙奔过去扶住人,见他嘴角鲜血直淌,担心不已。“紫英,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慕容紫英摇了摇头,紧锁着眉头,调息稳固。
前方,云天河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玄霄:“我不相信!你心里一定还有些善念,不然那天为什么没有杀死青阳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