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放心,我抓了猪妖就把它烤了!您别生气,孩儿不是有意打扰您和娘的。”
韩菱纱只隐约听到爹、娘的字眼,正打算避过少年,不想他突然回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撞上了!
“来得正好,这回看你往哪儿逃!”少年二话不说,直接搭剑上弦,眼看就要拉满。
又来!
韩菱纱连忙去摸烟雨夺魂,可摸遍了腰袋都没找着。“不可能!我明明记得还剩一个!”
“死猪妖,别想再用古怪的妖法。今天的晚饭已经决定,就是你了!”
这家伙竟说她是猪妖!韩菱纱倏地一顿,抬起头,那把光剑已经冲她射过来,容不得多想,她利落地朝旁闪避,可那把长剑的速度似乎超出她的想象。
手臂间一阵钻心的痛,眨眼间,剑擦过她的右臂径直射入了她背后的墙上。
韩菱纱迅速捂住手臂往后瞥去,只见那裂口处蓝光大作,这一回看了真切,这把剑当真会发光。只是下一瞬,它又一次突兀消失,再次回到那野人手里。
好嘛,还给伤了个对称。
韩菱纱捂着伤口,气得整个人直发抖:“你……你是猪吗?没看那么大一个大活人,你喊什么猪妖,想谋财害命啊!”
少年完全没顾上韩菱纱的话,反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又一次飞回来的剑,十分疑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就在这时,洞口处忽然传来低吼声,韩菱纱转身望去,只见一头体型庞大、健硕的山猪站在那儿,冲着他们野蛮嘶吼。
不等她反应,一道光影闪去,直中山猪的胸口。
“砰”的一声,在光影消失在山猪胸口时,山猪轰然倒地。
仅仅是片刻的工夫,纵然是人,只怕也是避不开的。
韩菱纱看得目瞪口呆,心情略有些复杂地看向少年,所以刚刚那两次,他不是真的要杀自己……
少年在射杀山猪后,视线在韩菱纱和山猪间来回转悠,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你不是猪妖啊。”
还说她是猪妖!
韩菱纱气得不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此刻站起身,竟然有些发颤:“你…… 你—本姑娘姓韩名菱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竟然被你…… 你才是猪!”
少年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少女?”待缓过神来,他猛地抽了口气,惊讶不已:“你…… 你是女人?爹说过的那种?”
韩菱纱被他这后知后觉的反应气红了脸,几乎咬牙切齿道:“我—哪—里不像女人了?!”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像不像。”云天河挠挠头,完全顺着她的话说,却看她似乎更生气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我叫云天河。刚才追着一头山猪过来的,后来山猪不见了,洞口的机关被破坏了,你又刚好在那儿……”
说到山洞机关被破坏,韩菱纱沉默了,显得有一丝丝心虚。
“等等,你不是猪妖的话,那门的机关是哪只猪打开的?”云天河就是发现洞口的机关被破坏了才进来查看的。
“咳—你这呆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扶我一把。”韩菱纱故意打断,瞧着他脸上就差写了单纯好骗的神情,心底起了一个念头。
“哦。”云天河走过去,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还不忘强调,“我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我只是为了帮你。”
韩菱纱轻哼了一声,看他穿着兽皮坎肩,衣服和裤子都是粗布制成的,模样挺俊,就是傻了些。“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应该不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吧?”
“嗯,我一直住在山上。”
一直住在山上啊……
韩菱纱心想难怪养成这个性子,与他相处格外轻松,不自觉放下了心中戒备,随后俏皮地眨了眨眼,凑近他笑眯眯道:“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的秘密?告诉我好不好?”
完全一副狡黠的小狐狸模样。
云天河一怔,顿时明白过来:“是你把机关打开闯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我……”韩菱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少年脸色一沉,拿起剑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喂,怎么说得好好的,翻脸跟翻书一样—”
不等她把话说完,石室里忽然响起一道极冷的声音:“嘘为云雨,嘻为雷霆。
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仿佛从虚空中传来,又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