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门前,沈嘉穗的喜轿已经到了。
谢砚舟却迟迟没有动作,沈嘉穗亦是没有动作,两人似乎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看吧,兄长就是不喜欢她,根本不想迎她进门。”
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一身鹅黄色春衫,娇俏可爱,约摸着十二三岁左右。
而她身旁的一个男子回道:“想到咱们家以后要多出一个这种女子就烦。”
“咳咳。”
听到这两人的话,站在门口迎亲的于嫱咳嗽了两声,瞪了二人一眼。
“砚儿,背新娘子下轿,莫延误了吉时。”
谢砚舟礼貌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轿子一踢,冷声冷气:“下来。”
此举颇为无礼,于嫱欲出言制止,可又看见了谢砚舟阴沉的脸,便没有开口。
沈嘉穗回过神来,也没在意他此举,她按了按太阳穴,又开始眼昏脑花了。
刚一下轿,就被谢砚舟抓住手臂拽着进了门,与此同时锣鼓声响起。
沈嘉穗踉跄了好几下,想起自己还怀着孩子,便挣扎着要慢些。
她忍住周身都被不适,开口道:“谢砚舟、慢些,我脚疼。”
她才崴了脚,也没做处理。
谢砚舟依旧是没说话,只拉着她走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前。
他看了眼中年男子,又看了眼沈嘉穗,轻启唇齿:“父亲,孩儿回来了。”
沈嘉穗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瞬时愕然,这是谢砚舟的父亲?燕国的皇帝?
前世陪在谢砚舟姨母身边的正是此人,可自己却杀了这两人……
这、这不应该……
谢砚舟一面打量着她的反应,眼见着她一脸惊恐和茫然,瞬间验证了自己此前的猜想。
呵……难怪在姜国时偶尔对自己好,原是如此。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了。
重活一世还是改不了她那算计的心,若是不让她尝些苦头,怕是难平两世之恨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中年男子抹了抹泪,神色似有放松
于嫱走了过来,与他同坐在上位,等待二人继续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沈嘉穗晕晕乎乎看见了前世自己害死的两个人坐在那处,一阵毛骨悚然心底涌起。
“夫妻对拜。”
再一转身,看见的是谢砚舟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他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似开心的笑。
沈嘉穗总算知道,为何前世在两人有夫妻之实后,他对自己只有更深的厌恶了。
只因自己杀的是他父亲和姨母。
她被送入喜房的那段路,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像是陷入了一场带雾的雨中。
不知过了多久,谢砚舟才一身酒气的回来了。
沈嘉穗却沉沉睡了过去,梦中都是虚幻。
熙云见他来了:“六皇子,我家公主发热了,现正睡着……”
谢砚舟忽略了她发热这话,冷声:“她倒是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