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风景从钢筋水泥过度到野树小河,空气变的清新,只是有些冷。
罗安安将窗子摇上去,吸了吸鼻子。
“咦?”司机师傅忽然开口,并缓缓停下了车子。
“怎么了?”罗安安奇怪的问。
司机师傅扶着方向盘指着前方,“前面在修路,车子过不去,昨天我还载客来过一趟也没见修路。”
罗安安打开窗子眯眼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修路的指示牌,两车道的马路全部被警示灯挡住,写着‘前方修路请绕行’的字样。
“这里到墓区还有多远?”她问。
“没多远了,还有个几百米。”
“那就到这儿吧,您过一个小时之后您再来这儿接我一趟,行吗?”罗安安一边说一边将车费付给司机。
“好嘞!”
出租车转个弯,扬起一片灰尘消失在视野中。
罗安安转身朝前走去,穿过警示灯却发现这路面好端端的,既没有新修的水泥,也没有坏掉的路面,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走了没几步就隐约看见了墓区的大门,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身边的芦苇丛动了一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扭头看过去,秋天的芦苇已然枯败,随风轻摆的芦苇杆忽然被人从两边拨开,一个穿着黑西装头戴黑面罩的男人从里面冲出来。
罗安安楞了半秒,然后拔腿就跑。
这种荒郊野外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这种着装奇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那么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是好事!
在她拔腿往前跑时,路旁连片的芦苇又钻出一个黑衣人,直接从前路包抄。
罗安安立刻刹住脚往回跑,结果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这一下前后都被堵死。
刹那的犹豫之后,罗安安抬脚便往芦苇丛钻。
但黑衣人的动作比她想像的更快,在她抬脚的瞬间,两人已经冲到她面前,一左一右捏住她的胳膊翻转扭到背后。
“等等!两位大哥是求财的吧?钱我有,很多,你们不要激动,钱的事情好说,我们可以慢慢谈!”慌忙之下,罗安安却找到一丝冷静,开口与黑衣人谈判。
黑衣人却无动于衷,根本不理会她的话。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两个人,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带着墨镜,身上透着骨子武夫的匪气。
另外一个则修长匀称,纯白色的西装让他的气质透出几分干净明亮,可是脸上遮到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黑色口罩与他明亮的气质有些违和,而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涌动的黑暗则完全遮盖了干净与明亮,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阴鸷森冷之中。
男人一抬手,身边的男人立刻上前,动作娴熟的将黑色头套在罗安安脑袋上,同时拿出匕首压在了她的颈部脉搏上。
本还想再好好谈判一下的罗安安,顿时被下的汗毛倒立,大气儿都不敢喘。
男人走上前,贴近她的耳朵,“安静一点,乖一点,说不定可以活久一点。”
罗安安紧紧咬住嘴唇用力点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真乖。”男人低笑,隔着头套在她脑袋上抚了一下,眼底竟露出几分宠溺与不舍。
可一眨眼,这些情绪统统消失,只剩下复仇的火焰。
“带走。”
男人一扬手,黑衣人立刻将罗安安抗起来,粗鲁的丢进了黑色suv后座,带着她消失在道路尽头。
男人收回目光,转身坐进不知道何时停在身边的车里。
傅宅。
傅云深下楼之后才发现罗安安已经出门了,从张玲嘴里得知她和罗卫国一起去烧香之后,他心里就一直不安。
他不明白那种深入骨髓扰的他心神不宁的不安感从何而来,可只要一用力去琢磨,脑袋就像被铁锤猛砸般的疼。
不敢再去想,他拿出手机几经犹豫之后,拨通了罗安安的号码。
可一连打了三遍,电话都无人接听,到第四遍,竟然直接关机了。
虽然她总是和自己作对,但却从来不会不接自己电话。
